她輕輕合攏了一下細白的手指,以做威脅。
逢息雪目光一凜,沉聲道“別動它。你有什么條件”
樓卿霜咯咯笑道“想談交易了我可不是傻子。你們這么在乎這朵花,我開出再多條件,等我把花給了你們,你們翻臉殺人,我可就反抗不了了。”
她眼睛略略一轉,唇邊漫出了一個若有似無的惡毒笑意“當然了,也不是不能談交易。只要你們三人中有兩人愿意死在我劍下,另一人自廢靈力,那我倒是可以把這朵花讓給你們。”
慕蒙心中連連冷笑,看著樓卿霜的目光更加陰沉“交易可不是這么談的。”
她垂下眼睫想了一會兒,揚聲道“樓卿霜,思安花是固本培元安魂安魄的靈藥,我看你神采奕奕,想必你偷它并不是給自己用。你既然甘愿冒此奇險也要偷這花,此人對你來說應當十分重要。不如這樣,你要救的人并非只能用這一條救治之路,我出手亦可以幫他固魂,等到這人的魂魄保住,你便將思安花還給我,這交易你應當不虧吧”
樓卿霜捏緊了花徑,垂眸思索了一會兒。
片刻后,她抬起頭笑道“三位靈力如此高強,難道想保什么人還保不住么你們要救的人是非用這朵思安花不可了,可是公主殿下開的條件對我可沒什么太大的好處。”
“我只不過拿了一朵花而已,卻勞公主殿下大駕,看來真是一點壞事都不能做。就算我答應了你,可是看公主殿下這氣勢,像是打算一定要了我的命。”
慕蒙眉眼冷極“首先更正一下,你這是偷,并不叫拿。其次,你斷了別人的命,叫你賠一條并不冤枉。”
她知道樓卿霜應當并不知曉,摘了花便是絕了別人的路,但此刻,她已經坦然相告,她卻仍無絲毫愧悔之意,依然緊緊捏著花莖,神色冷漠至極。
與她說了這半天,慕蒙只感覺自己耐心一點點被消磨,干脆撤了和善來硬的“樓卿霜,你若同意我方才的提議,好歹你要救的人可以保下一命;但你若是毀了這朵花我以天族之血向你起誓,不只是你,還有你所救之人,我都會一并殺了。”
這句話果然好用,樓卿霜瞬間睜圓了眼睛,大聲怒道“是我一個人偷了此花,關我爹何事,你憑什么殺人”
原來她要救的是她爹,那個犯了罪被她爹爹判處流刑的罪臣。慕蒙冷笑了聲“你少問憑什么。我想救誰,誰就要活著;我想殺誰,誰就得給我去死。每個人手中都有籌碼才公平,你用思安花威脅我,我自然也要回報一二。”
樓卿霜憤然瞪著慕蒙,她冰冷刺骨的目光盯著她許久,終于低低吐出了幾個字“好。可以。”
又說道“口說無憑,我不相信你的誠意,將你身上攜帶的天族秘丹交給我,然后跟我去救人,到時我自然會把這朵思安花還給你。”
慕蒙揚了揚下巴“好啊。”
她語氣輕松,顯然完全沒把樓卿霜放在眼里,邁開腿就往橋上走。
“等等”樓卿霜忽然伸出手,指了指盛元霆,“我不要你送,我要他來送。”
她的語氣不容置疑,手向上舉了舉,兩指死死捏著花莖,擺明了不許討價還價。
慕蒙略有遲疑這個樓卿霜生在這靈力稀薄的地方,卻練了一身高強的術法,這可是實打實的本事。盛大哥的實力大,概會跟她打成個平手。但這畢竟是樓卿霜的地盤,她可不是個單純的為人,這么分析下來,如果讓盛大哥過去,會有些冒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