盛元霆來得及快,畢竟慕蒙從未動用如此急詔令,他一見之下立刻動身,不出半個時辰便到了鬼界。
“小殿下急召不知是何要緊事臣定當全力分憂。”盛元霆匆匆進來,因為路照辛早已打過招呼,這一路上無人攔他。走到慕蒙面前,他彎腰行了一禮。
那點泥土早就被放置在一白瓷托盤中,慕蒙將托盤遞給他,“盛大哥,麻煩你探查一番,此靈力歸屬于誰”
她神情嚴肅,一看便知是要緊事,盛元霆當即應是,接過托盤細細查驗起來。
過了片刻,盛元霆眉心一皺“原來是她。”
他立刻躬身抱手,沉聲道“小殿下容稟,此女名叫樓卿霜,乃罪臣之后,她的父親是一代老臣,曾犯下重罪,由陛下親手處置判了流刑。原本她的靈力并不記錄在冊,但前些年她犯過一點小事,所以她的靈力在天族是有記錄的。”
既然查到了人,那就一刻都不得耽擱,慕蒙目光冷然“你可知這個樓卿霜居所何處”
“臣知曉。在天族重罪之人唯一的流放之地,天倉境。”
“好,我們即刻動身去天倉境,盛大哥,逢息雪,你們兩人跟我一起,”慕蒙語速沉穩地下了命令,又回頭望向路照辛,“照辛,麻煩你留在鬼界,幫我們再翻查一遍虞笙姑娘的輪回。”
天倉境。
這里地處偏遠,群山環繞,空曠而蒼涼,微風吹過,地上的枯草輕輕顫動。
遮青撐著竹棍,一步一步慢慢向入境口走去,他走的慢,倒稍稍掩飾了他身體的殘缺,無端顯出一種從容不迫的風華氣度。
隨著境口的景象漸漸清晰,遮青遠遠看見入口處站了一人,那人正抄手,微微偏著頭瞇眼打量著他,看他的神態,似乎是天倉境的守衛。
穿了一身粗布衣裳,一張臉不茍言笑。
等他走近,那人才慢悠悠的說道“站住。”
他語氣淡淡,沒什么起伏的提醒道,“敢問閣下來此有何貴干此處是天族的流放之地,天倉境,里邊都是身負罪刑的天族人,外族是不得入的。”
遮青握著竹棍站穩,淡聲說“我是天族的刑官,來此查問一個人。”
“哦您是天族的刑官嗎那應當知曉天倉境與世隔絕,我們這些罪人一旦進入這里,便如同聾子瞎子,再也不知曉外界的事。”男子上下打量遮青一眼,臉色稍稍帶了些許恭敬,伸出手指了指門邊一口淺淺的水池
“先向您道一聲得罪,請您自證下身份吧。畢竟天倉境便是有刑官出現,一般也都是押著犯人來的。那些大人來的時候,也會通過靈池自證身份,您忽然出現,在下身為天倉境守衛,自然要小心查證一番,望理解。”
遮青點點頭“這是自然。”
他從容不迫地走到靈池邊,伸出殘缺的左手,另一手執刀隨意在指尖一劃,一滴鮮血掉落靈池中。
很快,血液化作了一片鮮紅色的、若有似無的霧。
那男人見了一挑眉,立刻躬身抱拳道“原來真的是我天族的大人,是小人失禮了。小人張羽書,敢問大人遠來到此,要查問何人呢”
遮青道“曾經有位自稱天族廢太子的罪犯來此,他名叫慕清衡,身上還裹挾著一團黑氣,看不清他的容貌,是不是”
張羽書愣愣地點頭“是呃”
“你們久居此處消息閉塞,外面的事便莫問了,此人犯下大罪,但身上還有些事情未了,所以陛下派我來查問一番。”
遮青冷聲道“帶我去見一見他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