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說的斬釘截鐵,今天晚上他是死活不見人了。
那也行吧,總之他松口了。
慕蒙便答應道“那說定了,你今天好好休息,我明早來,”她看了一眼門外的瓶瓶罐罐,“你不讓我進去,那門外的藥你待會記得來取一下。云澤境的傷藥還是很好用的,你吃了也能好好睡一覺。”
遮青說“我知道了。”
“還有,你也別總叫公主殿下了,與我相識之人很少有這么稱呼我的,大家叫我蒙蒙。”
“好。”他說。
“叫一聲來聽聽。”
對面又不說話了。
慕蒙不由得覺得有些好笑,收起了調侃的心思,又囑咐了一遍她明天一早便來,看他答應的痛快,才安了心,轉身走了。
她不知道,門內遮青微微了啟唇,以口型無聲的喚了句
蒙蒙。
只是這樣不出聲的呢喃這兩個字,他便仿佛吃了一顆糖一般,眼角眉梢帶了幾分甜蜜的溫柔。
他的眼眸亮若星辰,里邊幾乎是凝成實質的愛念與深情。
第二天一早,慕蒙站在人去樓空的客房,看著桌上留的字條,差點沒氣死。
多謝贈藥,感念厚待,勿尋。
青筆。
又跑了
又。跑。了。
慕蒙面無表情,迅速地把字條揉成一個皺巴巴的紙團,“”啪”的一聲丟在桌子上,抄著雙手坐在椅子上生悶氣。
他倒是會辦事,把話說的圓滿,又說贈藥,又說厚待,留下這么個證據,讓云澤境想不好意思都沒有理由。
仿佛他把昨天那幾瓶藥拿走,這救命之恩就可以扯平,云澤境便不欠他什么了。
呵,天底下居然有如此會算賬之人
慕蒙氣的腦仁兒生疼,并著兩指按住一突突跳的太陽穴她該知道的,遮青是個什么德行,這種不打招呼就跑的事兒,他又不是沒干過哦不,這次打招呼了,那也是跟云澤境打招呼,怕他們心存愧疚。
真是信了他的邪,昨天晚上就不該輕易聽他的話,一大早巴巴的跑來,昨天就該不由分說踹門進去,看他還敢不敢放自己鴿子。
慕蒙長長的呼出一口氣。
算了。
天大地大,隨便他吧,反正他也搶著說他們連朋友都不是。
慕蒙站起身,抬腳向外走去,剛走出三步,驀然停住。
回過頭,目光冷冰冰地盯著桌上可憐的小紙團。
她伸手,指著那團紙“你最好祈禱我們別再有下一次相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