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擎壓低聲音“蒙蒙,這次來闖境的怪物,應該是沖你來的。”他說的鄭重其事,看著慕蒙,神色中流露出一絲憂心。
見云伯伯說的如此篤定,顯然已有依據,慕蒙微微抿唇“云伯伯是發現了什么端倪”
“嗯。其實最開始他沒鬧出這么大的動靜,他來的悄悄,并不曾露出任何風聲,只是我發現有人闖入桃花陣你知道的,桃花陣一旦有外人擅入,我立刻就能感知得到,所以才召集全境共同御敵。”
云擎皺著眉,目光浮現一層憂慮,他搖搖頭,“我云澤境桃花陣是六界第一殺陣,原本外人擅闖我是不擔心的,以為他就算不死,也必得受傷,難道集我云澤全境之力還擒不住一個重傷的惡徒卻沒想到,他從桃花陣全身而退”
說到這兒,他抿了下唇,又糾正道,“也不對,他被黑氣包裹的嚴實,看不出受沒受傷,但如果這是他傷后的實力,那便更可怕了。”
雖然云伯伯說了一段,卻沒怎么講到重點,但并不妨礙慕蒙理解“這個人最開始并沒有開殺戒,而是首闖桃花陣,目的性這么強,應當是想拿桃花陣中的青鳳翎,但他卻不知,青鳳翎早就不在桃花陣中了。”
早在她成人禮之后來云澤境那次,云伯伯便將青鳳翎轉交給慕清衡了。當時云伯伯為他們二人送行,還是他親口提起的。
“是”云擎緩緩看了慕蒙一眼,點頭會意低聲道,“正是如此,他既然不惜闖入六界第一殺陣,自然有他的目的,若不是為了青鳳翎,實在想不出還有何緣故能讓他這樣做。”
“可是青鳳翎雖為六界至寶,但其實說到底,也不過是個靈力高強的靈器罷了。以那怪物的靈力,何須還用青鳳翎傍身他特來奪取我思索著,那便只剩下一個價值了。”
不錯,赤心丹護體,尋常刀劍匕首是無法把它從心臟中剖出的。
天底下唯有青鳳翎才能剖出赤心丹。
這東西果然是沖她來的。
“蒙蒙,就是”忽然,云擎欲言又止,似乎在糾結該如何說下面的話。慕蒙望著他,溫聲道
“云伯伯,有話您就直說便是。是不是想到了什么不妥之處”
云擎咬咬牙,憂心道,“蒙蒙,你知道的,青鳳翎已經被被慕清衡拿走,他應當是用什么方法毀去了。既然這世上早就沒有青鳳翎了,伯伯擔心,那怪物如果知道此事,也許會想出什么別的方法來對付你,你要小心提防,不得大意啊。”
慕蒙微微一笑,點點頭。
這她倒不怕,怕是躲不過的,若敵人真要來對付她,她只管迎上便是。
不過比起這事,她倒更好奇另一個問題“云伯伯,當日你為何想把青鳳翎毀去呢還偏偏讓慕清衡來辦這件事。”
“這唉,并非我主動要求,是慕清衡他一定要”云擎下意識說了一半,猛的打住話頭,頗為尷尬地看了慕蒙一眼,把剩下的話咽了回去。
慕蒙沉靜了一瞬,輕聲道“沒關系,云伯伯,你說完吧。”
云擎沒料到她忽然有此一問,所以剛才一下子沒剎住話頭,既然已經說了一半,他勉強笑道“蒙蒙,此事已經過去這么久了,慕清衡已經伏法,現在提起或許你不信,但青鳳翎確實是慕清衡執意要求毀去的。”
“當年他來找我,軟硬兼施,說什么都非要將此寶物損毀不可。伯伯怎么說也是云澤境主,青鳳翎是千萬年來傳下的寶貝,自然不可能一口答應。我好說歹說,他都不肯聽,既不相信桃花陣會萬無一失,也怕你在煉化赤心丹的過程中會出變數,總之,最后青鳳翎還是讓他拿走了。”
說到這兒,云擎長長嘆了一聲,目光沉寂“其實現在再回想,衡兒當時的決策算得上英明,今日那怪物不就是強闖桃花陣虧得青鳳翎不在里邊,否則他奪寶殺人,豈非如探囊取物一般。”
他聲音幽冷,在空曠的大殿中顯得有些曠遠。
慕蒙默默聽完,不置可否,想了一會兒微笑道“好了,云伯伯,我曉得其中厲害,既然青鳳翎已毀,至少最大的威脅已不復存在,無論那怪物要用什么辦法,我總能應付的。”
“您也別再多想了,保重好身體,云澤境還需靠您坐鎮呢,我現在去瞧瞧遮青。”
慕蒙又回到客房,一路上她似乎想了許多事,又似乎大腦一片空白。
神思混沌間,只有云擎最后那幾句話總是在她腦海中不斷浮現。
其實云伯伯說的沒有錯,那怪物是能從桃花陣中全身而退之人,若不是慕清衡曾經執意要把青鳳翎從桃花陣中取出來毀掉,那么眼下,那人必定已經得手了。
就算現在自己隱隱感受到威脅,但到底還有喘息的機會,沒有了青鳳翎,那人也要從長計議才行。
但如果剛剛他拿到了這寶物,說不定此刻自己已經死了。
想了一路,也沒想出所以然,待站到遮青房門外時,慕蒙收拾收拾混亂的心緒,打起精神敲門
“遮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