慕蒙狠狠踩了一腳他一塵不染的黑靴“想都別想。”
“你真狠,一點情面都不留。”都什么時候了,路照辛還能很心疼的從懷中掏出一方手帕,認認真真的將鞋面上的腳印擦去。他一邊擦,一邊隨意問道,“我看這是個好主意,那位老兄應當也會同意的。不過我說他動作是不是有些慢啊我當時遠遠看一眼,覺得他靈力該是比我高的,怎么比我回來的都慢”
咦對呀。
慕蒙微微蹙眉,那人靈力何等高強,就算行動稍有不便,按理說也應當與自己前后腳到才是。
可此刻,她已經與逢息雪交談過一番,又等來了路照辛,都沒見他人影。
難不成出事了
正打算去北面迎一迎,忽然聽到遠處有一聲“噼啪”的響聲,慕蒙和路照辛一起回頭看
遠方,濃煙滾滾黑煙下是熊熊燃燒的火焰。
“這什么情況火攻蛇蠱是最怕靈火的,若不是找到暗窟老巢,輕易用火可是打草驚蛇。”
慕蒙眺望了片刻,不由得冷哼了聲“這人行事夠張狂的。你放心吧,他心中有數,既然用了靈火,必然是找到了真正暗窟。”
路照辛哦了一聲,隨即有些不贊同的皺眉,“就算找到也不應該獨自冒險,那里危險重重,他一個剛入世的游俠,居然不來和我們匯合便貿然行動。”
慕蒙也覺得很絕,這人是怎么把自卑與狂妄兩種氣質糅合于一身的
不過有一點路照辛說的不對,慕蒙望著遠方的沖天濃煙,“你難道沒看出來世人傳他剛剛入世,只不過是因為從前并未聽過他的俠名,也沒見過此等高手,所以以為他初出茅廬罷了。但今日見了他的面,就該知道這人絕不可能是剛剛入世之人。”
她一路清掃明窟時,并非沒有發現幾處端倪,但是畢竟初次來到北疆,經驗不足不敢貿然行動,還是打算以穩妥為先,但那人卻不同。
他膽大心細,能將深藏地底的暗窟又準又穩的找出來,這豈能是涉世未深之人做得出來的若非不是對戰經驗豐富,天底下有幾人能做到他這程度。
況且他一身殘疤,手足皆傷,臉上那許多痕跡,無一不證明這人曾經經歷過無數不為人知的殘酷難不成那些傷還是關起門來,在自己家里受的么。
路照辛瞇了瞇眼睛,而后轉頭笑吟吟的贊許道“蒙蒙,你觀察的很細致嘛,不過你說的有道理,這兄臺,絕非什么初出茅廬的瀟灑游俠,反而身上故事多著呢,我差點被他扮豬吃老虎的樣子騙了。”
“你也說點人家好聽的,”慕蒙不輕不重地瞪了他一眼,“這些都是推測,誰知道他一個人能不能真應付的來,我們快點趕過去吧。”
他們一路順著火光方向奔去,果然看見了被火攻開的暗窟穴口,這是靈火傷不到他們,慕蒙和路照辛對視一眼,便一前一后沖了進去。
因為這里是最早燒起靈火的地方,這會兒都已經熄滅了,處處焦黑,隨處可見被燒成黑炭的蛇尸。
“嘖嘖嘖,這位兄臺下手真夠狠的,一個活口都不給你留誒。”
慕蒙心中也哭笑不得,她來這里還打算抓幾個活口審問審問北疆蛇蠱一直存在,但一向只是小角色而已,何時敢這么張揚,能如此大張旗鼓的行事,若說背后沒人撐腰,誰能信呢
但若是被人一股腦的都殺了,這小嘍羅死了,背后的靠山卻隨時可以找另一窩妖魔鬼怪東山再起,到時遭殃的還是人族的無辜百姓。
“這人脾性頗有些古怪,從聽說他事跡那一天起,到此刻,他所做的都是不停地殺掉奸惡之人,”慕蒙一邊隨處探查,一邊慢慢分析,“似乎他認為,只要做了壞事的人,不問緣由,全都該殺。”
“不止,”路照辛補充道,“是全都該殺光。”
有道理,這人不圖名不圖利,千里奔襲,各地輾轉,殺了多少罪大惡極的歹人,“真是心存大道,此人雖非我天族族人,但卻與我族訓不謀而合。只能但愿他并非魯莽之人,這些小蛇殺了就殺了,只盼他能把那蠱尊的小命先給我留著,讓我好好問幾句話。”
“那我們可要快點走了,最好能趕上他。哎不過,他的靈力很奇怪啊,”路照辛一邊走,一邊就近抹了一把燒的焦黑的蛇尸尸身,皺著眉聞了聞,立刻一臉嫌棄地拿開,“說實話,我也算見多識廣了,居然分辨不出他的靈力來自哪一界。”
慕蒙擺擺手“怪就怪吧,我早就發現了,他又沒用來做壞事,愛是哪就是哪的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