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傷口不難治,也許他手指不便所以沒有及時處理。慕蒙想,她治愈術學的還行,但骨折須得先接骨。
看清楚方位,手指探上那處斷節,對方輕輕抖了抖。
“疼吧,忍忍。”
她正專注著,嘴里隨意說了句。
男人向上仰了仰頭,在無人看見的角度,他深邃漆黑的眼眸有一絲水光閃過。輕輕眨眨眼,很快便如同從未出現般的消失了。
慕蒙手法干脆利落,不到一炷香的時間,便完全處理好了,再用治愈術過了一遍,自信絕不會留下病根。
治好他手臂上的骨傷后,慕蒙也不打算多問了,直接從懷中掏出一件圓扣式的靈器遞給他“北疆蛇蠱之亂是我的責任,你拿著這個早些離去吧。”
她知道他未攜帶護身的靈器,怕他不收,便將這里的利害關系給講了他一遍。
男人微微啟唇正要說話,忽然猛地側頭,與此同時,慕蒙也沖這個方向望過去。
看了一眼,她便了然的把頭轉了回來。
是逢息雪,身后還跟著路照辛。
逢息雪照例在她七步之外站定,沉聲問道“沒出事吧”
“沒有,”慕蒙搖頭,向路照辛抬了抬手,“你怎么來了”
路照辛雙手叉腰,神采飛揚“蒙蒙,我比你到的還早呢。蛇骨之亂第一個禍害的就是人界,這兩日蠱毒大起,北疆的百姓深受其害,來鬼界報道的鬼魂快把門檻踏破了,再這么下去,恐怕兩界要失衡,我總得過來殺殺風氣。”
說著,又指了指逢息雪,“我本來在西邊來著,突然感受到這里一股很強的靈力,便打算過來看看。結果正碰上你的看門這位朋友,便一起過來了。”
慕蒙“哦。”
這是什么態度路照辛正想說話,目光瞥到慕蒙身邊的青衣男子,便先客氣道“這位是”
慕蒙幫著介紹了下,“跟你一樣,來北疆解決蛇蠱之亂的。”
她邊說邊向旁邊看了一眼,最后幾個字漸漸轉低剛才光顧著和逢息雪與路照辛說話,倒不知此人什么時候帶上了半張面具。
這人雖然長相不甚出色,但氣質卻一騎絕塵,格外出眾。銀制的暗紋面具古樸神秘,帶上后襯的他更加出塵淡雅,宛若謫仙。不過,卻不知他出自于什么心理,明明右臉的疤痕更多,他卻用面具遮住了左臉,將疤痕露在外面。
“果然人不可貌相,高人俠義之舉啊,”路照辛笑瞇瞇拱了拱手,“還未請教您名諱”
男人的目光如鷹隼般緩緩打量過路照辛,沉聲回答“在下無名無姓。”
慕蒙又看了他一眼。
這面具怕不是有什么特殊力量,他對著路照辛說話的神色舉止,可跟剛才完全不同了。
“啊”路照辛沒想到他這個回答,一時之間不知怎么接話,好在他臉皮厚,“高手果然是不同凡響,這也無妨。”
逢息雪自從問了慕蒙那一句后,便一直沒說話,等青衣男子開口后,他的忽地有些探尋的看向他對方最開始并未看他,但似乎是有所感應,漆黑的眼眸掃過來,與他沉默對視。
不過兩息,逢息雪先轉開了目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