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病吧這人
慕蒙看出他并不想殺她了,但是他嘴里說出的每句話都比殺了她還難受,要不是靈力不夠,她早就直接一掌拍死他了。
現在,她只能不理會這人,轉身就走。
“你別走,把話說清楚。”男人瞬間飛掠而至,一下橫在慕蒙身前,臉色比前一刻陰沉了些。
慕蒙煩的要死“你想讓我說什么為什么不愛慕清衡你可知他都對我做了些什么難道他愛我我便該去愛他,憑什么呀他的愛就這么金貴”
她怒氣沖沖說了這一通,眼前的男人竟然愣了愣,旋即低低笑了起來,有些神經質地喃喃自語“一樣一樣果然都是一樣的”
他笑夠了抬起頭,深邃俊朗的眼睛里滿是蒼涼與絕望,道“他的愛不金貴,他的愛賤得很。”
“魔族就是這樣,上天賜予一顆匪石之心,無情無愛,可偏偏卻又給予它變成肉心的權利,很可笑吧”
似乎是覺得可笑,他便仰頭大笑出聲。
眼看著他剛剛還溫和從容,行為舉止還算禮貌,沒說幾句話卻變得神色癲狂,似乎有些魔怔。
慕蒙的目光重新變得警惕防備,暗暗調動靈力。
男人慢慢止住了笑,神色勉強恢復嚴肅,一步步向她走近“若是我們生來就會愛人,又怎么會變得這樣可悲你和所有被魔族愛上的人都一樣,你們的反應都一模一樣。你知道為什么嗎”
不等慕蒙回答,他自顧自地接下去,“因為魔族在初生情愛時,尚且不理解愛這個字代表了什么,石心初初遍布肉茬,只有扭曲的獨占欲和瘋狂的嫉妒心,只想囚禁、私藏,供己一人索取。所以在肉心生出的初期,必定深深傷害所愛的人。”
他聲音轉低,“可是漸漸學會溫柔、憐憫、包容明白愛之深便是愿對方平安快樂的時候,卻已經遲了。魔族心愛的人,絕對、絕對、絕對不會給予任何回應了。”
他一連說了三個“絕對”,說到最后,眼眸中泛起一層薄薄的水色。
慕蒙看得出來,而這層淡淡淚光的背后,是幾乎凝成實質的哀痛與難過,所以她沉默了一會兒,才說道
“你們魔族生來如此,我很惋惜,”她撇開眼,“但這并不是原諒傷害的理由吧。”
“為什么不可以”男人忽然發了狂,一把擰住慕蒙的手腕,將她抵在身后的樹干上,“你為什么不能原諒我如果我生來就有一顆如你一般正常的心臟,我怎么舍得傷害你分毫我真的不是故意的我知道錯了,我錯了,你別不要我好不好不要丟下我求求你原諒我,求求你啦”
開始還有些氣勢,說到最后聲音越來越弱,直到染上一絲委屈的哭腔。
他看著動作嚇人,實際上一點力氣也沒用,慕蒙一陣無語,正想抬腳把他踹開,忽然手上一松,男人已經被甩了出去,踉蹌幾步堪堪站穩。
慕清衡目光陰沉的幾乎滴出水來,他迅速檢查了一下慕蒙,見她沒有受傷,才轉過頭喝道“逢息雪你真是瘋得沒完沒了,我若知道你會碰蒙蒙,當初就不該留著你。”
逢息雪呆滯地微微啟唇,發絲顫抖,仿佛聽不見慕清衡的話,神色已完全陷入癲狂“笙笙我要找笙笙的轉世,對,我要找她”
他低著頭,好像面前站了個人似的跟她說話,神色難過卻小心地彎著唇角“我錯啦我再也不敢了求你原諒我,求你再愛我一次吧”
他一個人兀自發瘋,慕清衡眉眼陰沉,慢慢揚起手。慕蒙看見,一把攔住他“你要干什么”
慕清衡垂下眼眸,正瞥見慕蒙手腕一片淡淡的淤青,剎那間他目光一轉,盡數化為憐惜地盯著那里。
再轉頭看向逢息雪時,神色更加冰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