齊琰哼了一聲“是姑母的意思還是焦子陽的意思”
趙吉利有些疑惑“這有什么區別”
齊琰道“當然有,若是姑母的意思,那就是姑母在為焦子陽的前途打算,姑且不追究。若是焦子陽的意思,那就是他對孤的人有非分之想。”
虞枝枝從白氏山離開不久,他的表弟就急吼吼地要進宮,真是讓人不得不多想。
趙吉利疑惑道“不會吧焦郎君應當不知道虞娘子是個女郎。”
齊琰表情古怪“那就更可恨。”
齊琰隨手將大長公主的信一扔,又看到范華的舉薦信,他要舉薦蘭仲白進宮做伴讀。
齊琰手指一頓“不過,還是這個蘭仲白更令人生厭。”
齊琰緩緩問道“她從前認識蘭仲白嗎”
雖然齊琰沒有說這個她是誰,但趙吉利立刻領會,他說“依殿下的吩咐,之前查過,虞娘子是在白氏山才認識蘭郎君的。”
齊琰松開緊擰的眉心,嘟囔道“奇怪,那么那個石蘭究竟是誰。”
齊琰的表情漸趨陰沉。
若讓他找到這個人,他會好好會一會他的。
齊琰伸手拂開桌案上的舉薦信,他打定主意讓焦子陽和蘭仲白兩人從他眼前消失,他不再去管伴讀的事,而是問道“她和六弟的事,查得怎么樣了”
看見齊琰神色嚴肅起來,趙吉利不敢耽擱,忙抽出袖中的信,遞到齊琰跟前。
齊琰抽出信紙,一目十行掃過。
趙吉利說道“張貴妃并不似傳聞中那般厭惡喬家,她和虞娘子的母親是至交好友。”
齊琰的眼睛盯著紙上寫的“虞氏或與六王指腹為婚”這幾個字,表情漸漸僵硬。
半晌,他收斂情緒,笑了一下“倒是沒想到她找的幫手是張貴妃,竟然在我面前消失得一干二凈,一整年啊。”
趙吉利欲言又止,終于還是說道“殿下”
趙吉利明白齊琰的個性,被這樣耍弄了,齊琰心中一定有憤郁之情。
他擔心齊琰報復之心未停歇,他想要勸齊琰不要瞎折騰。
齊琰掃了一眼趙吉利,略帶倦怠地說“我難道覺得我要對她做什么,我又能做什么呢”
細聽倒有幾分委屈,趙吉利不禁驚奇地望了齊琰好幾眼。
門口傳來敲門聲,虞枝枝的聲音輕輕響起“殿下,你在里面嗎”
門打開,虞枝枝看見笑咪咪的趙吉利。
趙吉利一直是個大好人,無論是對冷宮里的小小侍寢宮女還是如今的“虞昭”,他總讓人感到如沐春風。
但虞枝枝這幾天見到過趙吉利的另外一面,在明光殿其他宮人的面前,趙吉利還是個嚴肅卻不容輕視的大總管。
處境變了之后,大家都稍微變了一點,但虞枝枝覺得,一切都是在朝好的一面變化。
虞枝枝對趙吉利笑了一下,趙吉利回以微笑,然后越過她走了出去,關上了門。
虞枝枝轉身愣愣看著緊閉的門,這場景有些熟悉,有些奇怪。
一年前齊琰要對她做壞事時,趙吉利就總是這樣默默走出去關上門。
虞枝枝頭疼,“虞昭”的名聲就是因此才被敗壞了吧,趙大總管
虞枝枝神色復雜地走向齊琰。
齊琰向她伸手,虞枝枝有意躲開,但是齊琰仿若未察覺,他握住她的手。
在虞枝枝想要說話的時候,齊琰先開口“走吧,去見張貴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