宴席未散,趙王稱病提前離開。
齊琰走后,宴會的氣氛莫名開始松泛起來。
齊琰走過長長的回廊,面上的陰郁暈在廊柱的陰影中,雪片飄進了廊內,又是一年大雪天。
一年過去,他還在尋找那個宮女,一個僅僅出現在他身邊月余的宮女。
趙吉利小心跟在齊琰后面,他打量著齊琰的神色,開口說道“殿下若懷疑虞昭的話,何不派蒼青再去打探打探”
齊琰垂頭看著手心的一段烏發,他面容有輕微的扭曲。
他的潔癖依舊沒有消失,想著這是虞枝枝的頭發,他甚至覺得這截烏發都有些可愛。
但若這是虞昭的頭發,齊琰心口涌起一陣毛躁的惡心,他幾乎想將這頭發扔出去。
齊琰將這段烏發收進袖中,努力不去想這個問題。
他說道“我許了蒼青的告假。”
趙吉利一愣“死士也能告假”
趙吉利想起蒼青和素君的糾葛,自從那日蒼青劫走素君之后,素君便不再見蒼青。
這兩人之間,原本是蒼青在跑,素君在追,這下完全掉了個個。
素君不理會蒼青后,蒼青像是終于理解了一些為人的技巧,開始整天可憐兮兮地跟著素君屁股后面跑。
前不久,李美人最擔心的事還是發生了,北匈奴來使到洛京,要求娶一位公主。
素君因此走出了西內。
而蒼青明白和親的意義后,再也坐不住了,他向齊琰告假,說有事要做。
齊琰竟然準了。
趙吉利站在齊琰身后偷偷瞄了齊琰一眼,他心中暗暗想著,也許,開始嘗到情滋味的不止是蒼青一人。
大約殿下在物傷其類,想到了自己和虞娘子的不圓滿,這才愿意成全蒼青和素君公主的圓滿吧。
趙吉利猛然抬頭,發現齊琰正皺著眉看他,趙吉利神色一凜。
齊琰略帶惱羞成怒地告訴他“我允蒼青的假,這和我與虞氏的事無關。”
趙吉利面色恭敬又肅然“當然無關,殿下。”
齊琰收起臉上的怒意,站在廊下看雪。
趙吉利問道“殿下要不召焦郎君過來仔細問問虞昭的事”
齊琰卻搖頭“不用。”
他抿著唇,許久后才說“我去白氏山,親眼去看焦子陽看到的虞昭。”
趙吉利大驚失色“去白氏山上次沒有蒼青在旁,殿下就差點被人伏擊。”
齊琰淡淡道“那是我神思恍惚,沒有防備。”
趙吉利滿是擔憂地說“要不,還是不要允蒼青的告假吧那小子現在到底跑哪去了”
蒼青還是在宮中。
他冒著雪來到殿庭,那里正在進行著一場比試,為素君和親挑選身手矯健的護衛。
蒼青走了過去,極寒冷的天,他穿著單薄的黑衣,少年身上有薄薄的肌肉,看起來絲毫不懼嚴寒。
他握著劍說道“我要比試。”
太監拿著紙筆過來“叫什么,哪個宮里的”
蒼青說道“蒼青,太康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