焦子陽將小貓崽引了過來,抓在懷里逗弄。
席間有神色驚慌的太監跑到附近,小聲問有沒有看見趙王殿下的小狗,宮女都忐忑地搖頭。
太監說道“壞了壞了。”
焦子陽一聽見趙王的名號,心里也有些發憷,他顯然對廢太子的惡名有所耳聞。
齊琰入冷宮前,殺了大宦官的侄子,他出來后依舊看不慣宦黨,前不久他讓北部尉當眾仗殺了董泰的叔叔,似乎是因為那人在宵禁后醉酒逗留大街。
以董泰為首的一干常侍們因此對齊琰恨得牙癢癢。
做事無拘無束,不顧后果,這樣的人誰不怕。
焦子陽拍了拍小貓崽的頭,小貓崽一下子鉆進他的袖子中。他低著頭去尋小貓,恍惚覺得宴席上靜了一瞬。
焦子陽抬頭,看見俊美蒼白的趙王不知何時出現在他跟前,他聲音冷冷“我的小狗在你那里”
焦子陽局促站了起來,叫了一聲表兄又叫了一聲趙王殿下,他搖搖頭“不在。”
齊琰語氣冷淡“我看見了。”
焦子陽覺得趙王殿下大約將七寒散吸進腦子里了。
齊琰皺了一下眉,有些不耐煩道“出來。”
焦子陽袖子一動,小貓崽跳入齊琰懷中,嬌里嬌氣喵了一聲。齊琰臉上出現淺淡的笑意,他撓了撓小貓下巴“枝枝。”
焦子陽愣愣看著齊琰轉身。
他一臉糾結問道“趙王殿下的小狗是只貓”
太監沒覺得有什么不對“對啊。”
焦子陽問道“這只貓又叫小狗又叫吱吱,它是貓是狗還是耗子”
太監疑惑看著焦子陽“焦郎君,你糊涂了嗎它當然是貓。”
焦子陽一臉復雜地重新坐下。
齊琰抱著小貓崽,面色難得柔和起來。
當初,虞枝枝在外面見到懷孕的三花母貓,她將母貓帶回西內。
虞枝枝走后,母貓生下小貓崽也跑了,只留下這么一個小東西。
齊琰以為他會很討厭這只小貓。
他叫這小貓“枝枝”,一邊討厭著,一邊忍不住總將它捏在手心。
小貓性格很好,親人,總是圍著齊琰的腳喵喵叫,齊琰看著它,仿佛看見一開始總是往他身邊蹭的虞枝枝。
齊琰叫它“小狗。”
小貓崽喵地一聲蹭了過來。
齊琰又想起虞枝枝,她當初也有這樣濕漉漉的眼睛,像是落水的小狗。
齊琰摸了摸小貓崽,在它的爪子下摸到一簇用細繩綁住的烏發。
齊琰從貓爪下扯出來,本要隨手扔開,鼻尖卻聞到一股若有若無的薔薇香。
熟悉的味道,他只在一個人身上聞到過。
齊琰的心臟似乎被細絲勒緊,血液從心臟賁出,奔騰向四肢。
他捏著烏發,遲緩地轉身、微笑,對著怔怔看著他的焦子陽說道“表弟,你的頭發掉在我這里了。”
他走近焦子陽,張開手,笑得溫和“表弟,是哪家女郎的青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