虞枝枝推開了腰上的大手,她望著齊琰,眸光中似有點點水霧,可憐又嬌氣,用齊琰不能抗拒的聲音哀求道“殿下,我就過去一會兒,很快回來。”
齊琰用漆黑的眼珠看著她,不為所動。
虞枝枝沒有心思去看齊琰,因為她看到老醫師提著藥箱往外走來。
她咬牙,使勁擰了一下手腕,從齊琰手中掙脫了出去,她感到腕上火辣辣的疼。
她在齊琰這里遮擋著老醫師,但在齊琰看來,她完全就是在往齊瑯身邊湊。
虞枝枝感到氣氛焦灼,在老醫師轉過墻角后,只想趕緊離開這個是非之地。
她咬唇看著齊瑯:“殿下,我們走吧。”
齊琰站在原地,風吹過他的衣袖,他一動不動,神色晦暗難辨。
廊下,虞枝枝捋了一下被風吹亂的額發,轉頭看了一眼齊琰,然后保持著和齊瑯隔一尺的距離,她問道“殿下有什么事要說”
齊瑯說“先前商量的讓你直接消失的計劃,太過粗略,我和母妃商量了一下,準備趁著去白馬寺燒香的機會,安排你墜車身亡。”
虞枝枝訝異啟唇喃喃道“墜車身亡”
她鎮定了一下心神,問道“但我如今深陷冷宮,如何能去白馬寺”
齊瑯道“等太后壽誕后,母妃會有安排,現下卻不太好說。”
虞枝枝見他這樣說,不好多問,她點點頭。
虞枝枝轉身去尋齊琰,左右張望了一下,卻沒有看到他的身影,虞枝枝后知后覺地知道,他大約是生氣了。
她并不太能體察到齊琰生氣的原因,不會是吃醋了吧
虞枝枝搖搖頭,自己先把這個可能否決了。
虞枝枝覺得,生氣的齊琰或許會將她冷上幾天,這是再好不過的了,若是齊琰生氣時間夠長,她逃跑的計劃就會更順利。
但當天晚上,趙吉利就來西偏殿請她過去。
虞枝枝沐浴完畢,晚妝艷艷,警惕地問趙吉利:“殿下在做什么”
趙吉利說道:“殿下在做糖葫蘆。”
虞枝枝有些懵:“做糖葫蘆”
趙吉利說道:“殿下要了一盆糖葫蘆,又要了一盆糖漿,在寢殿串糖葫蘆。”
虞枝枝干笑道:“殿下挺有閑情逸致。”
她隱蔽地摸了下小腹。
聽見趙吉利說糖葫蘆,她一下就很饞,但今日在千秋殿里她問過老醫師,老醫師說孕婦最好不要吃山楂。
虞枝枝無奈松開手,她問道:“殿下心情如何”
趙吉利躊躇道:“看不出是好是壞,反正笑得溫和。”
虞枝枝莫名有種不祥的預感。
虞枝枝跟著趙吉利來到寢殿,一眼望過去,她看見齊琰背對著她,盤腿坐在蒲團上,他只穿素白綢衣,烏發散亂地披在身后,看上去閑適懶散,像個貪玩的孩子一般。
虞枝枝稍微放下心,齊琰并沒有生氣。
虞枝枝緩步走過去,齊琰抬頭看她一眼“坐。”
眼前并沒有能做的地方,虞枝枝猶豫了一下,就地往地磚上跪坐下來。
她看著齊琰在用木杵攪動糖漿,好奇問道“殿下在做什么”
“冰糖葫蘆。”
齊琰緩緩轉頭,用漆黑的眼珠盯著虞枝枝,說道“但是,或許冰糖梨花會更有趣一些。”
梨花
虞枝枝眨了眨眼,她看著熱氣滾滾的糖漿,不由得捂了一下胸。
他還是生氣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