趙吉利絮絮叨叨“會不會是殿下做了什么事,讓虞娘子惱了哎,小娘子們心思細膩,若真惱了,殿下千萬要屈尊哄哄。”
齊琰皺眉,更加不解,他問道“哄”
趙吉利說“兩人之間有了齟齬,自然是要化解的。”
齊琰說“不化解又如何”
趙吉利道“不化解,兩心不能相交,各自難受,多不好。”
齊琰嗤笑“我并不需和虞氏交心,虞氏不過有一副風流皮相。過不了多久,我會將她送走。”
趙吉利吃了一驚“殿下說真的”
齊琰對他的驚訝很不滿。
一個虞氏而已,為何要大驚小怪。
他沉著臉吩咐趙吉利熄燈。
夜里沒有溫軟如玉的女郎在懷,齊琰有些難以入眠。
這一夜,東田營帳內的每個人都很難熬。
翌日一大早,天子帶著儀仗和眾人要回上林苑行宮。在回行宮的途中,虞枝枝一直沒有找到機會和薛良玉說話。
她只能遠遠地看見,薛良玉換下她素日喜歡的霜白衣衫,穿上嬌嫩的杏紅色,看上去比往常多了一些神采。
虞枝枝還看到,朱輪華轂的馬車之中,齊琢掀開了車帷,一夜過去,他面色慘白,像是生了一場大病。
齊琢看著宮人簇擁之下,薛良玉在稍后于皇帝的位置行走。宮人諂媚地彎下腰來,伺候薛良玉上馬車。
他聽見她身邊的人在說“薛美人慢些。”
皇帝回頭,看了一眼薛良玉,帶笑說道“慢些。”
齊琢感到心口的傷又在滲血。
薛良玉登上馬車時,往后看了一眼,她看到了齊琢,平平淡淡,發髻上的天子賜下的金釵讓她的冷淡有了些傲然的意味。
薛美人他的庶母。
齊琢感到喉嚨一陣腥甜,他的目光追隨著薛良玉而去,但薛良玉已經放下了車帷。
齊琢咳嗽起來,他指尖顫抖地收回了手。
車帷垂下,委頓無力。
去時還都是好好的,回到上林苑,宮里的貴人都病了。
張貴妃隔三差五地說不舒坦,總是臥病在床,撒著嬌讓天子來看她。
代王那里從沒說過要請醫,但人人見了代王,都會大吃一驚,他看起來蒼白虛弱,竟然是病入膏肓一蹶不振的樣子。
天子見上林苑病氣沉沉,沒有心思玩樂,決定不日回宮。
上林苑,承光宮,側屋內。
鐘心和耿耿在給虞枝枝收拾行李,鐘心從箱籠里翻出一件檀紅裙衫,說道“這些日子暖和了,娘子穿這件衣裳吧。”
耿耿走上前來,摸了摸料子,說道“這是細繡紋紗羅,是殿下出宮前給娘子置辦的吧,好像出宮的時候,就娘子的衣裳就裝了十個大箱籠呢。”
鐘心說道“娘子還沒穿過這件,試試嗎”
虞枝枝懶懶歪在榻上看書,聞言看了她們兩人一眼。
她知道,這兩個人正在一唱一和想要讓虞枝枝“良心發現”,知道他們殿下待她多好。
自那日虞枝枝睡在尤憐帳內,她和齊琰幾乎沒怎么講過話。
夜里的奉承卻沒有斷絕,齊琰只放過了她一晚,之后的每個晚上,他都會讓趙吉利把她帶過去。
他對她說的話就只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