女郎出眾的色相,他可以毫無顧忌去享用。
但他很討厭這種緘默難言的時刻,空氣都含混氤氳起來,有種無法抓住的東西在流竄。
齊琰緩緩收回目光,趙吉利喋喋不休的聲音重新在他耳邊響起。
“今日圍獵,殿下是打算好好應對,還是”
他一貫喜歡以病弱之態示人,上次在濯龍園,他硬生生一箭也沒有射中,他倒是沒覺得有什么,只是隔著人群,他看到虞枝枝眼中露出了哀憐之色。
真是犯蠢。
齊琰在虞枝枝身邊很少假裝病弱,虞枝枝應當對他的身體狀況有過猜測。
齊琰又回頭,看見虞枝枝盯著地面,耳朵卻像是豎了起來。
齊琰斂住眼中的淡淡笑意,他對趙吉利說“懶得動彈,依舊是裝病。”
余光里,齊琰看見虞枝枝露出恍然大悟的神情。
趙吉利點點頭,繼續說道“素君公主聽說今日圍獵的事,很想要一只活兔子,蒼青不愿意幫她,奴婢看公主怪可憐的,哎”
齊琰擰了一下眉。
綃帳內,虞枝枝從榻上站起來。
她有些疑惑地想著,“素君公主”難道就是小素小素竟然是困在冷宮的公主。
蒼青知道嗎
趙吉利見虞枝枝起身,順口問道“虞娘子想要什么”
虞枝枝一愣“我”
她有些不懂,趙吉利是隨口搭話,還是在為她向齊琰討要東西,她略一思忖,要了難得的東西,齊琰沒興趣給她弄,反倒是有些丟人。
虞枝枝便說“我想要一枝梨花。”
齊琰沒有看她,沒有應答,只是微微低下頭,讓趙吉利給他戴冠。
虞枝枝咬了一下唇,重新坐了下去。
銅鏡中,齊琰透過迷濛的鏡光,看見她臉上的一絲失落。
虞枝枝坐在榻上,看著齊琰配上環首刀跨步走了出去。
她這才慢吞吞起身,換了一身衣裳,對鏡梳妝,出了承光宮去尋盧文君。
昨天下了一場小雨,腳上泥土松軟,兩個女郎各自牽一匹小馬,慢慢行走。
盧文君穿一身姜黃色的斗篷,看起來心事重重“太公這幾日頻頻和洛京傳信,我總覺得他太過急迫了些,也許是多年的夙愿就要了結,他冷靜不下來。”
虞枝枝嘆一口氣。
她隱約知道,范華的謀劃更多是靠著一腔孤勇,事后,天子發怒是必然的,齊琢和董泰失勢之前,他們這些人首先要成為眾矢之的。
但是從長計議,又要多久。
久到一代人死去,久到冤屈與憤恨都化為塵土嗎
虞枝枝不忍指責范華,他垂垂老矣,怎甘心等待。
虞枝枝不再談論這些事,她跨上馬,回頭看著慢慢跟上她的盧文君笑道“文君,哪里有梨花”
虞枝枝想到早上齊琰不咸不淡的態度,有些氣悶。
何必要討他的梨花。
盧文君疑惑問道“梨花”
她說“現在時候尚早,梨花還沒開呢,不過離上林苑三十里開外有一處暖塢,那里興許會有。”
虞枝枝踢著馬肚子,往遠處看去。
三十里地,這么冷的天,來回也要一個時辰。若心里實在氣不夠,一咬牙她也便去了。
但是、她也沒有那樣慪氣,何必折騰自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