虞枝枝看著盧文君走遠,這才仰起頭看齊琰。
陽光從齊琰身后照過來,他背對著光,蒼白的臉上是隱隱的眉和眼,虞枝枝目光往下移,看著他薄薄的唇,忽而不自在地移開眼睛。
虞枝枝故作輕松問道“殿下怎么過來了”
齊琰的神色有些悶沉沉“你早起沐浴梳妝后,去做了什么”
虞枝枝說道“我出去轉了轉,然后碰到盧妹妹,就來到馬場準備教她騎馬,殿下呢”
齊琰道“我在寢殿。”
虞枝枝不知說什么“哦,殿下在寢殿。”
她低頭蹙了蹙眉,不知齊琰過來做什么,齊琰一向深居簡出,總不會是刻意出來將她拎回去吧,他有這么閑嗎
她靈光一現,抬頭訝異地望著齊琰“莫不是殿下早上在等我”
齊琰眉頭擰得更深,他垂下眼睛“胡言亂語。”
虞枝枝訕訕閉上嘴。
齊琰壓著不耐道“隨我回去。”
他從寬大的氅衣中伸出手,但是虞枝枝卻后退了一步,搖搖頭“殿下,我答應了要教盧妹妹騎馬。”
齊琰沉著眉眼“此次校獵并不簡單,以你的身份更應當謹慎,不應輕信他人。”
虞枝枝一愣,她只是要教父親老師的女兒騎馬,怎么就到了輕信他人的地步。
虞枝枝看了盧文君一眼,不解問道“難道殿下要說,盧妹妹要害我”
她輕輕搖頭“殿下你有試著信過一個人嗎并不是每個人都是壞的。”
齊琰擰著眉毛,忽然笑了“虞氏,你又要試圖用你的歪理邪說來教訓孤嗎”
他攏著手神色淡漠“那你便試試吧,到時候不要哭著求孤救你。”
虞枝枝不知她是哪里惹怒了齊琰,她怔怔看著齊琰轉身,氅衣下雪青的衣擺隨風而動。
盧文君慢慢走了過來,不安問道“虞姐姐,怎么了”
虞枝枝壓了一下被風吹亂的鬢發,笑道“沒什么,走吧。”
虞枝枝教盧文君騎馬,讓她在馬場上來回跑了幾圈后,自己也去牽了一匹白馬,兩人只是在馬場上轉圈。
聶女史從高臺張貴妃身側走了過來,她屈身對虞枝枝行禮“虞娘子。”
見了熟人,虞枝枝抿嘴有些羞“女史這是在笑我。”
聶女史掩唇笑了笑,對虞枝枝和盧文君說“貴妃娘娘說,馬場太小,你們何不到林中去轉轉”
虞枝枝和盧文君猶豫地望了一眼,說道“也好。”
兩人騎馬出了馬場,一路上速度極慢,兩匹馬兒都無聊地在路邊啃起草來。
她們也不急,只是慢悠悠往前走。
盧文君玩盡興了,對虞枝枝說道“虞姐姐,我們回去吧。”
虞枝枝點頭,她拉著韁繩掉頭,沒有走上兩步,兩匹馬忽然都前腿一跪,跌倒下來。
虞枝枝滾落下來之際,看到了困住馬腿的繩索。
她來不及細想,就和盧文君一起滾到草堆,然而草堆覆蓋之下,竟是幾丈來深用來捕熊的陷阱。
瞬間天旋地轉,虞枝枝和盧文君都掉落到陷阱之中。
虞枝枝跌在地上,輕輕哼了一聲,盧文君撲了過來,緊張問道“你沒事吧”
虞枝枝搖頭,問道“你呢”
盧文君說“我也還好。”
陷阱里漆黑一片,頂上大部分被草堆覆蓋,透不出陽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