薛良玉不會讓他如愿。
敲門聲喚醒了薛良玉的沉思,薛良玉像是燙到一般,將手中的青玉佩飛快扔到地上,她垂眸看著青玉佩,依舊是完完整整的。
薛良玉開門,看到了虞枝枝。
夜色之下,虞枝枝的面色有些蒼白,但她眉眼卻極盡嫵媚,薛良玉很快猜到虞枝枝可能經歷了什么。
她感到心頭發冷。
若是昨夜,她去向齊琢求情,能否能夠保全虞枝枝
虞枝枝自是不知道薛良玉的萬千愁緒,她邊解開斗篷邊走了進來,她說道“本早就想來和薛姐姐說說話的,卻到現在才養足了力氣”她停頓一下,接著說道,“到現在才有時間過來。”
她跟著薛良玉坐下,問薛良玉道“薛姐姐和代王認識”
昨天虞枝枝聽齊琰說薛良玉和齊琢認識的時候,心中很是不解,薛良玉怎么會和陰狠的齊琢是熟人
等聽到北宮傳來消息,說齊琢向天子強要她,虞枝枝便沒有心思去思考這件事,現在,一切塵埃落定,虞枝枝才得空來到薛良玉這里。
聽見虞枝枝問起齊琢的事,薛良玉沉默了一下,說“是,我曾經是代王的宮女。”
薛良玉垂下眸子,面上沒有什么表情,虞枝枝不知道薛良玉在想什么,只是感到她有些沉郁。
虞枝枝感到她似乎窺探到了薛良玉心中深藏的隱秘,她有些不安起來。
薛良玉在這時抬起眸子,眼神分外冷靜,她說“我曾委身于代王。”
虞枝枝手指顫了一下,努力使自己的表情不要那么驚訝,但她說話結巴起來“這、這樣啊。”
屋內頓時有些沉默,虞枝枝不知道該說什么了。
按現在薛良玉的狀況來看,她必然和齊琢分道揚鑣了,要不然也不會淪落到冷宮。
沉默了許久,虞枝枝終于站了起來,她狀似平常地說道“夜深了,就不打擾你休息。”
虞枝枝往門外走去。
濃云遮掩住銀月,夜晚驟然黯淡無光,薛良玉叫住了她“枝枝。”
虞枝枝回頭,她聽見薛良玉對她說“他們那些人都是沒有心的,你千萬要明白。”
虞枝枝知道薛良玉是在用自己的過去提醒她。
寒風吹動她的斗篷,從縫隙中灌了進去,虞枝枝對薛良玉的話感到懵懂,她說道“我知道了。”
虞枝枝冒著寒風回到西偏殿,她沾床便睡,一夜昏沉,第二日醒來的時候,趙吉利已經等待外頭了。
虞枝枝很不好意思地拾掇好自己,出來見他,趙吉利捧來一身皂色內官服飾,對虞枝枝說道“虞娘子,殿下吩咐,請換上這身衣裳再去寢殿等他。”
虞枝枝接過這一身衣裳,等趙吉利走后,慢吞吞地換上。
她對著銅鏡略微發窘,昨日聽齊琰說還不覺得怎么樣,換上之后怎么看怎么別扭。
她本就生得一副白皙柔媚的樣子,扮成一個小太監,竟是說不出的風流蘊藉,仿佛是當下權貴人家特意買來的昳麗妖童,極為不正經的樣子。
虞枝枝忍著滿面紅云,出現在齊琰的寢殿。
齊琰披著發,穿一身雪白寢衣,他上上下下打量她,他站起來,輕輕搖頭“不成樣子。”
虞枝枝無端緊張起來,她疑心齊琰是故意要挑錯,好叫她沒法隨他去東觀。
她懸著心問道“哪里不妥。”
齊琰走近了她,他站在她身后,手掌在她腰間拂動,虞枝枝感到腰上一緊,齊琰握起她腰后的布料,勾出了她細細的一段腰身。
齊琰靠著她的耳根,在她身后說道“抬頭。”
虞枝枝惶惶抬頭,看見她正對著一面碩大的銅鏡,濛濛鏡光之中,她看見自己眼眸霧蒙蒙地,自有一段媚態。
身后的齊琰身量極高大,他握著虞枝枝的腰身,就像在捏住一只雛鳥。
齊琰慢悠悠地說“不太合身。”
他嫌棄道“太瘦。”
然后他的手指往上,慢條斯理地沿著她的脊骨,勾住她身上的裹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