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繼續。”朱雅冷聲道。
朱麗愣了愣,不敢跟妹妹硬頂,只好硬著頭皮,繼續開口。
“然后,就是我也不知道怎么回事,我明明能掌控身體,有自己的思想,但身體卻越來越膽小。我以為是她進入了我身體,才發生的問題。但這事我也不敢給你說,只能看著你帶著我到處找醫生看病。”
“呵,你不敢給我說,是怕我分你那筆錢吧”朱雅嘴角露出諷笑。
朱麗眼神閃了閃,撇過頭,并未回應這個問題,反而繼續剛才的話題。
“后來很多事情你都知道,再就是你帶我上這個節目。”
她心中五味雜陳,但終究還是不忍姐妹情斷,說。
“我雖然是因為那筆錢,可有錢不好嗎有了那筆錢,就可以更好照顧奶奶,咱們兩姐妹也可以買房,可以過得很好。我也沒想著私自吞那筆錢,正如你在我神情大變的時候,精心照顧我,我作為你的姐姐,我覺得我有錢也是為了咱們一家人。”
朱雅的話,讓現場不少工作人員感到震驚。
他們甚至不知道該怎么評價這個人,你說她在乎親生母親吧,也在乎,甘愿冒著生命危險,跟對方簽訂契約,讓對方進入她的身體;你說她在乎錢吧,那確實是要錢不要命,陰靈入體,短壽少說也得十年。
總之,朱雅本來的性格,感覺跟他們想象中的完全不一樣。
反正事情發展到最后,朱雅已經談不上是受害者,她全程自愿,又有親情維系、又有利益瓜葛,讓人對她嘆為觀止。
朱雅聽著她姐嘴里的話,一時間也不知道該說什么好,她心里憋屈啊,可又不知道向誰發泄。
直到,她望向楚湘,出聲問。
“通靈師,那人還在嗎”
楚湘緩了緩,輕輕搖頭。
轟地一聲,朱雅只覺得心頭仿佛有什么炸開一般,心里被撕了個口子。
“她她徹底死了”她發出喃聲。
“她和他們本就是怨鬼,而怨鬼是殘魂吸收了大量人類的負面情緒制成的,因此,也可以被稱為執念的化身。就在剛剛,她自愿放棄了報仇,撕毀鬼契,徹底消散在這世界上了。”
楚湘的話,一瞬間讓在場的所有人怔住。
自愿放棄報仇,消散在著世界上。
每一個他們都聽得懂,可連起來,為什么他們有點聽不懂了。
朱雅僵在原地,瞳孔一轉也不轉,整個人呆若木雞。
而朱麗更是抿著唇,她不知覺中紅了眼眶,落下兩滴淚,她吸了吸鼻子,看著妹妹,說。
“雅雅,我知道我對不起媽的養育之恩。我也知道那女人也對不起咱爸,也從沒養過咱們。可咱爸也對不起咱媽,那女人出軌了別的男人,他和咱媽結婚,又出軌了其他女人,也就虧得他死的早。咱媽恨他恨的要死,卻一直撫養著咱姐妹倆,也沒二婚,這恩情大過天。”
朱雅語無倫次,想到哪里就說到哪里。
她心里既對養母的內疚,又對親生母親的同情,還有對生父背叛的厭惡,各種情緒交織在一起,讓她心頭五味雜陳。
“而且當時,她其實沒想進入我的身體,但她太虛弱了,是外公外婆求我,再加上那筆錢,我才同意的。她很可憐,和外公外婆一樣可憐。你讓她滾出我的身體,她聽了你的話,她滾了。”
朱雅滿臉淚痕,堵的鼻腔呼吸都喘不過氣來。
她半是哀求、半是痛苦道。
“你可以不喜歡她,但別恨她,好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