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當她的年齡越來越大,思想越來越成熟,也逐漸學會了成年人的圓滑和妥協,她也開始睜一只眼閉一只眼。
可既然她已經逐漸妥協,成為母親的掩護者,她又怎么會因為這件事放棄生命呢
雷阮不相信,妹妹會因為母親的事選擇死亡。
楚湘聽完她說的話,若有所思,頓了幾秒,她開口。
“你說的不錯。事實上,你妹妹確實不是因為你母親的事情選擇離開這個世界。但你有沒有想過你母親的事情,或許只是一個深埋在心底的引子,而你,也許跟她一樣。”
楚湘的話,讓雷阮無法接受。
“這怎么可能,我怎么會跟我媽一樣我們倆明明不一樣。”
雷阮知道楚湘話里的意思,面前的通靈師是在指她的婚姻。
她的婚姻是很糟糕,但出軌的人又不是她,是丈夫出軌。憑什么要拿她的事,跟母親放在一起比較
只是,心里雖然這么想,嘴上也是這么說的。
可莫名雷阮心里有些忐忑,總覺得似乎還有什么事情被她忽視了。
楚湘也不解釋,她再度閉上眼。這一次,她將她的手放置在雷阮面前的空氣上,似乎在撫摸著什么,輕聲說。
“香水、懷疑、跟蹤、抓奸、歇斯底里、痛苦、發泄、垃圾桶、負面能量”
她的話讓雷阮臉色發青,她猛地推開了葉曼。
“夠了,不要再說了。”她雙眼通紅,拳頭緊緊握起,就在楚湘還要繼續說的時候,她憤怒地大吼。
楚湘停止了感應,她睜開眼,眼神波瀾不驚,語氣淡漠,說。
“那個女孩幫著母親隱瞞婚外情,心里一直很愧疚。卻在某一天,被姐姐告知姐夫疑似出軌。姐姐因為姐夫身上未知的香水味,從而懷疑姐夫出軌。姐妹倆為了調查清楚,妹妹跟蹤姐夫,找到了疑似第三者的女人,兩人去了酒店,妹妹通知姐姐來抓奸。”
“而等真正發現那一幕時,姐姐崩潰了,她堵在酒店的床上,歇斯底里著,像個瘋子一樣辱罵第三者。回家之后,姐姐很痛苦,每天借酒消愁。”
“后來,她們發現了第三者也有家庭,有孩子。姐姐開始將仇恨延伸到第三者的家人和孩子身上,說那個女人是不要臉的賤女人,生下來的孩子也都是些小賤人。她情不自禁將那些話代入到母親身上,覺得姐姐罵的女人是她的母親,而那個幫著母親隱瞞婚外情的小賤人就是她。”
“姐姐需要發泄,她就安安靜靜做一個傾瀉垃圾桶,吸收著來自姐姐身上的負面能量,而她身上的負面能量則一天天在擴大,她正在地獄里沉淪。”
楚湘說完后,在場所有人都震驚了。
尤其是雷阮,她這會兒呆若木雞,整個人似乎沒了魂兒般僵在原地。
她之前打斷通靈師的話,是因為知道通靈師在感應一段讓她痛苦到根本不想回憶的經歷,卻完全沒想到這段經歷居然也會讓妹妹如此痛苦。更不敢想妹妹居然認為她罵的那些人是在罵她
“我沒有,我根本不知道我媽的事,我當時也沒有罵她們。我那會兒被仇恨灌滿了腦子,根本沒注意到小貞居然是這樣想的我”
雷阮嘴唇抖了抖,她實在不知道該解釋什么。
她的丈夫站在她側身后,看著她這副模樣,下意識上前,想抱住她安慰她。
“阮阮,這不是你的錯”
然而,剛踏出一步,就被雷龍大聲呵斥。
“李可南,滾遠點,離我妹妹遠點兒。”
雷龍和妻子不但阻止二妹夫上前,本人也迅速占據雷阮兩側的位置。葉曼也頗有眼色,退居到一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