高靈咬牙切齒,正要對裴秀揮拳,那根原本用來支著窗戶的棍子突然被裴秀拿過來,頂在她的脖子上。
裴秀用看垃圾的眼神看著她,“滾。”
一股怒氣直沖高靈的天靈蓋,上輩子家庭地位不如保姆的裴秀竟然敢這樣跟她說話
思想上已經把裴秀揍幾百遍、罵幾萬遍的高靈,卻不敢有任何動作,因為此時的裴秀看起來很像后來她侄子喜歡看的動物世界里隨時能上來把獵物的脖子咬斷的豹子,而她就是獵物。
“裴秀你給我等著很快我就會讓你知道惹了我的后果”
撂下狠話,高靈才離開。
走了一段路,努力維持高貴模樣的高靈又不得不回頭去撿被裴秀扔出去的東西。
沒辦法,她重生回來已經有一個星期的時間,嘗試過幾次都沒辦法回到二十一世紀享受空調。扔掉的東西都是讓同齡人羨慕的漂亮衣服和小玩意,她要是不拿回來,怎么享受別人羨慕的目光。
即便后來去了省城多年,她努力地讓人覺得她是地道的省城人,不想讓人知道她是松北市落夕鎮人,但還是時不時地回憶起大哥考上大學后,落夕鎮年紀相仿的人看她的羨慕眼神。她非常受用
昨晚下了大半夜的雨,高靈返回裴秀家一側,看到她的東西在泥水里泡著,怒不可遏,恨不得沖回去跟裴秀理論。
想法剛冒出來,又因為想到剛才裴秀的模樣,只能放棄。
“裴秀我一定要讓我哥跟你離婚,也不撒泡尿照照鏡子,你配給我當大嫂”高靈能做的就是仰起頭,對樓上依然打開的窗戶放狠話。
高靈的張牙舞爪,對于裴秀來說和耳邊嗡嗡的蒼蠅差不多。蒼蠅隨手能拍死,可打死人犯法。穿到這里,生活水準下降,情緒上裴秀更加不想委屈自己。她拿起剛才沒收拾干凈的高靈的一件新買的的確良襯衣充當手套,把高靈昨晚用的痰盂拎起來,再次走到窗邊。
至于后續高靈對裴秀破口大罵讓左鄰右舍都聽到,鄰居對臟話連篇的高靈嫌棄的同時同情裴秀,以及高靈回家后,一身污穢被弟弟高兵嫌棄的事情,裴秀不得而知,也沒興趣。
安靜下來后,裴秀必須要考慮后續的生存問題。原主確實能干,有一手好廚藝也能吃苦耐勞。按照小說里的劇情,以及她這幾個小時的感受,高家兄弟兄妹三人后來能夠衣食無憂,吸的都是裴秀的血。
廚房殺手裴秀,繼承原主的記憶,應該也擁有了好廚藝,但是她并不打算像原主那樣做小吃生意。賺錢是賺錢,可是累啊。
萬一哪天累得猝死,不知道會便宜誰呢。
就像原來的她一樣,穿到這里,她剛裝修好入住沒多久的大平層會不會便宜了渣爹
裴秀去了一趟樓下的廚房,打開一個用來腌制咸菜的缸子,把上面那層干菜拿出來之后,果然看到下面有報紙包裹的錢。
劉鳳蘭猜的確實沒說錯,裴秀的存款不止一萬。不僅僅有她做小吃生意賺到的錢,還有前兩個月收拾裴老太太的遺物發現的錢。
高亮回家和她領證之前,就讓她去鎮上的郵電所接過他的長途電話,給她分析利弊,說了不少跟他領證的諸多好處。裴秀唯一認可的是,已婚身份,確實能給她擋去不少麻煩。
同意和高亮領證后,裴秀也乖乖地按照高亮說的,把裴老太太的遺物清理掉。
按照落夕鎮的風俗,人去世后,生前使用的東西會燒掉。
裴老太太下葬后,裴秀留著老太太的東西,是為了在心理上讓自己感覺在這世上不是她孤零零一個人,而不是外界推測的那樣,她和裴老太太感情好。
相反,她們這對祖孫的感情,還不如裴秀跟之前養的那只貓感情好。
整理老太太的遺物,在桌子的夾層里找到了用布包裹著的五千多塊錢。
老太太并非得急癥突然走的,她在鎮衛生所里陸陸續續住了半年才咽氣,腦子也不是糊涂到認不出人。但是她自始至終都沒提過五千塊錢的事,只能說明她并不想給裴秀這筆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