趙從敏第一反應當然是找蔡啟明理論,結果蔡啟明卻冷笑地跟她說“你有什么資格跟我在這里扯淡你自己想想看,過去這一年多,我帶著你出席某些場合,你拒絕過嗎”
趙從敏臉色蒼白。
確實,她沒有拒絕過,因為蔡啟明跟她說,單位的效益不好,他家沒權沒勢沒錢,肯定會變成第一批丟飯碗的人。
如果她能夠幫忙一起出面,讓那些人知道他的愛人是中專學校的行政人員,心里多多少少會把天平向他傾斜。畢竟中專學校可是非常熱門的學校,有些有門路的人,甚至可以通過某些手段運作一下,就能把孩子安排到學校上學。
趙從敏猶豫的時候,蔡啟明又說“你只需要跟我一起露個面,你甚至都不用留在飯局上,聽我們抽煙喝酒扯淡,我會跟大家說你有事,你先離開就好。”
話說到這份上,趙從敏依然還是有些猶豫。
蔡啟明跪下來說“從敏,清明節的時候,我在陳烈士面前發過誓,這輩子一定會照顧好你,讓你衣食無憂。但是我在不久之后,可能連工作都保不住,自己都養活不了,怎么養你我不允許自己變成一個靠老婆養的窩囊從敏,求求你了,你真的只需要跟我一起去一趟飯店,你只需要呆兩三分鐘,然后就走,剩下的事情我來處理,可以嗎”
趙從敏心軟了,她讓蔡啟明保證,絕對不能跟飯局上那些人說她可以幫他們辦理中專入學的話,她才可以幫他。
蔡啟明想都沒想立刻舉手發誓。
之后也確實像蔡啟明說的那樣,她只需要和他一起去飯店,跟蔡啟明飯局上的那些人打了個照面,接著蔡啟明就讓飯店幫忙打包一份飯讓趙從敏帶走,然后跟一起吃飯的人抱歉地說“我愛人在學生處工作,兩三千的學生,今天這個有事兒,明天那個有事,周末都沒得休息。我唯一能做的就是給她打包一份飯。”
幾乎每半個月,蔡啟明就會帶趙從敏去一趟飯局。
在這個過程中,趙從敏也看得出來,和蔡啟明吃飯的那些人級別也越來越高,再也不是最開始廠里的那些小干部。如果沒有看錯的話,當中有些人甚至曾經出現在新聞里。
趙從敏很疑惑,她回來后直接問蔡啟明是怎么回事
蔡啟明告訴她說,因為他現在在廠里的職務已經不是最基層的工人,而是廠長辦公室的中層干部,那么和他一起吃飯的人當然就變得和以前不一樣。
吃幾頓飯,就能從最基層的員工變成中層干部趙從敏并不傻,她不信。
蔡啟明又找理由說,他之所以能夠升遷這么快,當然不是吃飯吃來的,上面的領導又不是傻子,而且他們身邊也不缺少拍馬屁的人,憑什么就提拔他當然是因為他有能力
隨后,蔡啟明就從公文包里拿出一張報紙,在報紙上有他們廠扭虧為盈,產品遠銷海外創匯的報道。
蔡啟明言之鑿鑿地告訴趙從敏,這是他的成績。
直到一年后,趙從敏從同事那里知道,蔡啟明一直以陳家干女婿的身份到處招搖撞騙。
現在的年代,信息傳播并不發達,蔡啟明飯局上的人,也有參加過陳譽二哥葬禮的人,曾經見過趙從敏。
看得出來,當時陳家還是很保護那個哭得撕心裂肺的女孩。
兒子去世,認兒子生前的對象做干女兒,也是很正常的事情。
因此,見過趙從敏的人也都默認蔡啟明的說法。
當然也不得不承認,蔡啟明腦子非常活絡,他選擇合作對象的時候,會把對方查得很清楚,確保他們和陳家不是很熟悉。
而且財富積累到一定程度之后,蔡啟明就不再打陳家的招牌,而是直接用錢說話。
也正因為如此,蔡啟明坑蒙拐騙這么多年,陳家愣是沒有聽到任何風聲。
至于趙從敏,她得知真相后,說要去告發他,他直接對她動手,狠狠地打了一頓之后說“你去告發啊告發之后怎么說難道之前每次跟我去吃飯的人不是你難道不是你幫我,我才有機會打陳家的招牌你去說,陳家人信你嗎他們只會讓你這輩子都不可能在靠近你心上人的墓地因為你惡心”
“趙從敏,你真的不知道自己有多惡心你真的以為我愿意給自己帶一頂綠帽子躺在我的床上,你的心里卻想著其他男人,而且還是個死人。我為什么要受這種侮辱”
“我娶你,確實是有目的的。”
趙從敏曾經也想過要堅定地離婚,但是她反應過來的時候,發現她已經無路可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