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果不是后續還有很多工作要做,穆亞川簡直恨不得給自己一個耳光。
一年多前,女兒就和自己在大街上相遇,他竟然沒認出來。
還有,聽到女兒的聲音,穆亞川立刻想起來他之前聽過她的聲音,他們在同一個空間里呆過。
如果沒有記錯的話,就是那次穆冬冬和穆誠兄妹倆非要讓他跟他們一起吃飯,在飯店里,他和穆誠兄妹隔壁一桌就是裴秀和她的爺爺。
當時他考慮到確實需要找個合適的機會鞭策他們兄妹在國外學習期間不要得過且過,更加不能弄虛作假。因此,穆亞川才花大半天時間陪他們兄妹吃飯、談事情。
他對別人的孩子還算是無微不至地照顧,自己的孩子卻
緩過來之后,穆亞川拿起電話撥打國內的某個電話號碼。
“之前讓你幫忙去監獄和孫明遠了解的情況,你了解得怎么樣了”
電話那邊的人告知,剛剛從監獄所在的市回來,然后就把孫明遠為了能夠早點出獄,把所有的事情都吐露干凈的事情一五一十地告訴穆亞川。
聽完整個過程,穆亞川再也忍不住往自己的心口打了一拳。
怪不得怪不得連陳大哥也不想告訴他真相。
他不配
算什么男人算什么父親
裴秀早就已經把穆亞川的事情拋之腦后,她回到會議室,就像是剛才的事情沒發生過一樣,繼續隱在熱鬧的氛圍中。
顯然謝飛一直都在留意裴秀,裴秀剛回到會議室沒多久,他就走過來。
“裴秀同學,你剛才去哪里了”
“有什么事嗎”
“是這樣,剛才工作人員通知,晚飯咱們留在這里吃。終于能吃到正宗的中餐”
“哦”
居然還要吃晚飯裴秀感覺時間有點難熬。
更加難熬的是,接下來的時間里,她明明已經非常低調,努力地讓自己隱身,但還是被格外關照。
就連吃飯的時候,裴秀都明顯感覺她跟前的菜更加豐富。
唯一慶幸的是,穆亞川后來沒有再單獨找她。
好不容易結束今天的活動,坐上回學校的大巴車,裴秀就開始盤算一會可能要打車回家。
令她意外的是,剛下車就看到陳譽開著車停在不遠處。
裴秀飛奔過去,坐進車里,系上安全帶,說的第一句話就是“終于結束了”
“很難熬”
“對呀”
“是不適應,還是因為有其他的原因”
裴秀轉過臉來看著陳譽,問道“陳譽哥,你事先已經知道了”
陳譽搖頭說“說實話,我是送完你回到醫院,突然想起來。手術結束之后,我才去找報紙,了解到的情況。”
“好吧以前我從來沒有看過電視的時政新聞,那方面的報紙也幾乎不看,所以我并不知道他長什么樣。基因果然很神奇,他跟我說了幾句話,我就猜出來了。”
看到裴秀如此平靜地說出這番話,陳譽心里也有些不是滋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