敦厚老實的許三叔忍不住蹙眉,露出鄙視的眼神,“高滿才真是無能無能的男人,只會遷怒女人。慧琴,以后你要找對象的話,一定要擦亮眼睛。一個男人首先要有擔當,基本的人品才能算是過關。”
許慧琴說“爸,你不是說,不催我結婚的事情了嗎我怎么感覺你這話算是對我的一種暗示”
許三叔笑著說“倒也不是緣分這種東西,誰能說的好,沒準明天就來了呢。還有,窮在鬧市無人問,富在深山有遠親。你現在的日子好過起來,出門人家都叫你許經理,以前對你指指點點的人,現在都巴不得把你供起來。一會鎮上的人知道咱們回來,沒準兒咱們家那幾個遠親也會出現,到時候肯定會給你介紹對象。”
許慧琴攤手說“他們想做什么事情,咱們又攔不住。”
許三叔說“對呀嘴巴長在別人身上,別人想說什么,咱們也攔不住。”
許慧琴又說“不過,我怎么拒絕,也是我的權利。爸,到時候如果我跟那些所謂的親戚說話難聽,你可千萬不要覺得我過分就行。”
許三叔態度非常肯定地說“當然不會之前,那個董志強對你死纏爛打的時候,我還想求助他們能幫忙,結果”
許慧琴有些詫異,“爸,你之前還為這事來求過他們我還以為你是直接找的其他鎮子上的人呢。”
許三叔嘆了口氣,“通常來說,遇到事情,第一反應都是找親戚。總覺得有血緣關系,信得過。沒想到”
后來,果然和許三叔說的一樣,得知許慧琴父女倆回來掃墓,以前繞著他們走的親戚,突然蜂擁而至。
許家輩份最高的老太爺親自出面,讓他們父女到家里來吃飯。
其他的親戚按照之前計劃中的一樣,紛紛提著雞鴨牛羊肉來到太爺家,準備從幾方面對許慧琴進行施壓。
許慧琴父女倆剛被請進門,就被兩撥人分別帶走。
“慧琴,來來來,跟嫂子們到這邊來,你爸和太爺他們要商量重新修祠堂的大事。”
許慧琴和父親對了一個眼神,許三叔心領神會放心,我有原則。
被拉到一邊的許慧琴,周圍全是擇菜殺雞殺鴨的嫂子和嬸子輩的女人,當中應該也有比她年紀小的。
“慧琴,你現在做老板,一年賺不少錢吧”
許慧琴說“賺錢你們沒聽說嗎,秋天的時候,突然下了一場大暴雨,我損失慘重。要不是我爸攔著,說鄉下的親戚也不容易,我早就回來跟嬸子嫂子你們借錢渡過難關。”
在電話里,許慧琴把這些事情告訴裴秀的時候,裴秀笑得捂肚子,她說“慧琴姐,你居然不按劇本走,她們后面是不是無言以對”
許慧琴說“那你就太低估這些人的不要臉了她們臉上的不自在,也就幾秒鐘的時間,接下來就說我家大業大,再下幾場暴雨都能扛得住。然后又開始問我,拆遷補了多少錢”
不僅僅是許慧琴這邊,許三叔那邊也被一群人圍著,想從他身上咬下幾塊肉。
先是所謂的老太爺跟三叔說,族人重新立祠堂,會把他們父女倆的名字都加入族譜。
接著又說,許三叔只有一個女兒,以后辦理身后事,連個摔盆的都沒有,這怎么行他們讓許三叔過繼一個兒子,以后可以照顧他,還能給許慧琴撐腰。
許三叔笑瞇瞇地說“聽起來很不錯,可是我應該過繼誰呢”
于是,剛才還一團和氣,勁往一處使的許家族人突然就變成了競爭對手。
裴秀聽到這里,對許三叔佩服得五體投地,她說“還是三叔厲害啊沒有拒絕他們,直接讓他們內斗。”
許慧琴有些得意,“對呀我現在才知道,原來我爸是個大智若愚的人。”
“慧琴姐,那些大媽大姐們要給你介紹對象,你又是怎么脫身的”
許慧琴說“我就跟她們說,男方聽起來都很不錯的樣子,就內部消化唄。甲介紹的男人,我讓乙的女兒笑納;丙介紹的男人,我說丁家的女兒很合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