其實李望星也是第一次看到證人,和律師溝通情況的時候,律師只是提到已經找到證明他和他母親血緣關系的人證和物證,上法庭就能知道答案。
證人是個50多歲的白人女子,李望星盯著對方,隱隱感覺好像在哪里見過。
白人女子自我介紹,她是二戰結束后眾多孤兒中的一個,非常幸運的是,她被一位富有愛心的人收養。
養父是個小提琴家,他終身未婚,不是因為養女的關系,而是因為喜歡的人已經嫁為人婦。
幾十年前,因為戰亂的關系,李望星的母親和他一起來到國外,陪同他一起上學,同時也帶來了一定的家產。
在國外的那段時間,這位堅強勇敢又睿智的女性并沒有坐吃山空,她把手中的黃金兌換成貨幣,在當地做起了生意。
兒子學業有成的同時,她也賺到了不少錢。她在國外給兒子買房買地,也在信得過的銀行存了不少錢,考慮到兒子未必善于經營管理,她把相關的產業交付給基金會。
除此之外,她給國內籌集藥品和生活物資,抵抗侵略者。
然而,各方面都那么完美的她,在婚姻家庭方面卻是個徹頭徹尾的失敗者。
如何失敗證人艾莎沒有說太多,只要關注庭審的人都知道。
艾莎說“這位女士回國之前,我的養父懇求她,至少給他留下一點念想。”
說完,艾莎從隨身帶的包里拿出一個精致的盒子。
法院人員把盒子取走,打開后,能夠看到里面是一束頭發。
代理律師跟著說“dna檢測報告表明,這束頭發的主人和我的代理人是母子關系。法官大人,這是報告。”
被告代理律師立刻說“反對僅憑證人的話,并不能證明頭發屬于我的代理人的原配妻子。”
艾莎又從包里拿出一份文件,“當年我的養父還真是深謀遠慮,他大概預料到他尊重的女性一旦出事,會有很多無恥的事情發生,所以他做過公證。法官先生,您看一下,做公證的這位法官大人沒準是您的前輩。”
文件擺在法官面前,他看完內容后,對證人艾莎說“沒錯,這位確實是我剛工作的時候傳授我很多經驗的老法官。根據杰森法官的公證,確實可以證明盒子里的頭發屬于這位女士,再結合dna檢測報告,李望星和法庭上爭辯的這位女士屬于母子關系。”
李家人頓時傻眼。
畢竟剛才李老頭言之鑿鑿,李望星是過繼的,和他完全沒有血緣關系。
在李家人一片混亂的時候,李望星繼續相關證據,他主張,母親出國之前已經和李老頭離婚。理由是剛才李老頭不肯認他,以及李老頭小妾轉正的妻子的證詞。
原來,代理律師曾經和李老頭現在的妻子溝通過,這位自以為是的老太太一直強調,她早就取而代之,成為李老頭身邊當之無愧的妻子。至于所謂的原配,早就被休棄。只是那個女人礙于面子,還想給她兒子一個看起來完整的家,一直不肯離開,忍受別人的羞辱,非常不要臉。
不僅僅是老太太個人的證言,代理律師還通過她給的線索,找到幾個她在本地的好朋友,好朋友們都紛紛幫她作證,說她和李老頭從小青梅竹馬兩小無猜,要不是李望星的母親橫叉一杠,他們的愛情簡直就是相愛到老的模板。
至少通過這些證言證詞,可以看得出來,李老頭結婚后,就和表妹在一起,花原配妻子的錢,外面生兒育女。
后來又借機離婚,把外面的女人和私生子女全都接回家。
被告代理律師簡直是措手不及,他非常憤怒地質問李老頭和他心愛的兒子們,“我之前不是警告過你們,千萬不要讓你們家的老太太跟人胡說八道。”后面的庭審就變得容易多了,只要法官判定,李望星母親在出國之前就已經跟李老頭離婚,那么她在國外賺的錢和李老頭以及他和別的女人生的孩子就沒有任何關系。
法院沒有當庭宣判,而是擇期宣判。
庭審結束后,律師興致勃勃地告訴裴秀和爺爺說“你們基本可以放心了,我們一定可以贏得這場官司。”
李望星說“謝謝你,你怎么會知道艾莎的存在”
剛才艾莎在法庭上作證的時候,李望星努力地翻著塵封的記憶,他終于記起來和母親在國外的那段時間,確實有一個會拉小提琴的先生和她母親相談甚歡。
原來那位先生對母親竟然有這方面的感覺。
倘若那時候,他稍微細心一點,發現他們之間相互有感覺,他一定會勸說母親不要冒險回國,也就不用出意外
艾莎走過來,把盒子遞給李望星,“ee,據說你手上并沒有你母親的遺物,你拿著吧。噢對了,還有一件事情要跟你說一下。我養父去世的時候,在他的墓碑旁邊,也給你的母親立了一塊碑。”
李望星母親的墳,早在幾十年前就被李家族人破壞,他一直想著找個合適的機會,重新給母親立墳。
從法院離開,裴秀陪同爺爺跟著艾莎去了墓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