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老頭看著西裝革履的兒子,下意識地以為自己是在做夢。
眼前這個人,怎么可能是那個女人的兒子聽說他在國內,面黃肌瘦,吃不飽穿不暖,未老先衰,沒準看起來比他這個八十幾歲的老父親還老。
李老頭的兩個兒子也是這樣認為,他們當年恨得咬牙切齒的嫡兄,幾十年不見,風度竟然還是在錦衣玉帛的他們之上。
憑什么
裴秀打量了一下眼前這三人,很快就把目光收回,對后面進來的律師說“威廉,麻煩你把我們之前商議的事宜告訴他們。”
按照本國的繼承法,李望星母親的財產分割成兩部分,一部分是丈夫繼承,一部分是兒子繼承。
李老頭跳起來,“胡說八道,就算是分財產,也不可能是分成兩份,是七份還有五個孩子,也是她名譽上的孩子。”
裴秀聽得一陣反胃。
再看旁邊的爺爺,表情始終很淡然,恐怕是因為過去的幾十年終于想明白,所謂的血緣關系上的父親,還不如陌生人。
李望星看都沒看對面的老頭,他對律師說“當年我的母親說得很清楚,她在此地購買房產,并且把經營所得的一部分兌換成黃金,將黃金和存款存到銀行。主要是考慮戰亂的原因,不知道世界會發生什么樣的變化,她希望通過這樣的方式來幫我。”
“我母親處理這些事情之前,已經被她的丈夫寫休書,結束夫妻關系。從某種意義上來說,她處理財產的時候,和前夫已經沒有關系。”
李老頭站起來,指著李望星說“誰說沒有關系你母親瞞著我,把我李家的財產偷偷運到國外,我沒找你們算賬就不錯了。再說了,休書又沒有法律效力,算不上離婚。那是封建社會的產物,不適應現代文明社會的標準。”
裴秀被李老頭無恥的程度再一次驚呆。
她忍不住開口說“休書是封建社會的產物,沒有法律效力,別人生的孩子,歸到原配的名下,怎么就不算是封建社會的標準了”
李老頭又一次用力撞擊他的拐杖,“你是誰有你說話的份嗎”
李望星說“看來今天協商得并不愉快,也沒必要繼續了。本來我是打算將我母親的財產一分為二,畢竟當年她是自己看上的你,身為兒子,我也要學會尊重母親的選擇。但是剛才接觸下來,我發現哪怕過了這么多年,哪怕你和別的女人生的孩子在國外的一切花銷都是靠我母親當年留下的財產,你也從來沒有念及她的好。既然如此,那我就沒有必要一分為二,我要全部。”
離開這里,和律師去辦公室詳談。
律師有些為難地告訴李望星說“李先生,如果您的訴求是全部的財產,官司會有一定的難度,耗時也會很長。沒有一年半載,恐怕結束不了。”
李望星態度堅定,“我的訴求就是全部財產”
裴秀表示支持。
裴秀隱隱覺得,原來世界里她的親生父親和爺爺的親生父親渣的程度相當。
可在原來的世界里,裴秀根本沒有能力和渣爹對抗,因為她只是一個小小的編劇,靠稿費生活。
而渣爹已經利用她外公外婆的人脈,把生意做得風生水起。和他的白月光生活在一起,生兒育女,至于她這個前妻的女兒,早就是累贅。
裴秀沒能和渣爹對抗,唯一能做的是她筆下的反派角色用的都是渣爹的名字。
以前沒能達成的目標,現在有機會,當然不能放過。
委托人走之后,律師給san女士打電話,告訴她官司有一定的難度,如果可以的話,希望san能幫忙勸一下委托人,不要考慮全部財產,而是一分為二。
san喜氣洋洋地說“挺好的呀,官司時間長,他們在國外的時間就能長一點。你就按照委托人的去做,努力爭取。”
國外的花銷確實很大,來之前兌換的外幣已經有些捉襟見肘,裴秀開始考慮賺錢的事。
裴秀首先想到的就股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