裴秀發現爺爺拿著戶口本的手有些發抖,她心底里也產生一種前所未有的奇妙感。
在原來的世界里,她成年之后就是一個人一個戶口本,而且那時候用到戶口本的地方其實很少,基本上都是身份證或者護照就能解決。
突然看到自己的名字和爺爺出現在同一個戶口本上,裴秀鼻子微微酸澀。
哼,讓那些嚼舌根說他們根本不是祖孫女倆的人閉嘴去吧
裴秀其實一點也不在乎那些知道她和爺爺沒有血緣關系又嘴碎的人編排她和爺爺,即便那些人話說得很難聽。有人說,她惦記的是爺爺當年沒有充公的家產。有人說爺爺惦記的是她不為人知的親生父母帶來的好處。
有了這個戶口,裴秀就有更多的理由讓那些嘰嘰歪歪的人閉嘴。
顯然,爺爺比她更加激動。
“我們是真正的一家人了”爺爺的聲音已經有些哽咽。
裴秀把頭靠在爺爺的肩膀上,“我們早就是一家人”
陳醫生說“不好意思,戶口辦得有點慢。”
這個年代戶口遷移其實比后來難很多,因為涉及到很多關系。
而且現在城市戶口遠比農村戶口有優勢,遷移的過程中會涉及到方方面面的問題。
裴秀和爺爺決定搬到省城來的時候,陳譽已經第一時間拜托父親處理戶口的事情,實際操作的過程中,涉及到爺爺的檔案還有裴秀的農村戶口問題,所以多花了點時間。
爺爺連忙說“不晚不晚我知道陳譽你這邊一定是花了不少精力,真的太謝謝你了。”
裴秀真誠地對陳譽說“陳醫生,為了表示感謝,我和爺爺應該請你吃大餐說吧,你想吃哪個飯店”
陳譽說“裴秀私房菜。”
裴秀
拿著刀,面對活蹦亂跳的鱸魚的時候,裴秀腹誹陳醫生怎么不知道享福呢為什么不去飯店吃非得吃她做的飯,她又不需要省錢。馬上就有一筆不義之財到帳了呀。
下一秒,裴秀拿著菜刀的手一松,菜刀到了陳譽手里。
“我來。”
陳醫生已經把外套脫掉,白襯衣的袖子卷到胳膊肘。
拿手術刀的男人拿菜刀竟然毫無違和感,裴秀看到他熟練地給鱸魚刮鱗、開膛破肚、去鰓。
“陳醫生,除了生孩子還有什么你不會的嗎”
陳醫生手上的動作頓了一下。
裴秀這才意識到自己在陳醫生面前又有些過度放松,進而口無遮攔。
她趕忙轉移話題,“陳醫生,周逸文的手術成功的概率真的只有70嗎”
“主要還是看腫瘤到底是惡性還是良性。你們只是同學了一年”
裴秀說“嗯,高一一年,后來我輟學了。”
“輟學后,他來找過你”
裴秀“對呀,來找過幾次,給我送書和筆記本。”
“他以前很關心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