和陳譽呆在一個空間里,裴秀有一種智商被碾壓的挫敗感。人生苦短,還是應該在舒服的空間里多呆著比較好。利用完對方就跑,確實不太道德,以后用物質彌補就好。
裴秀去畜牧局找許慧琴,先安慰她不要因為董志強這種垃圾影響心情,接著批評她遇到困難不找外援的行為。
許慧琴連忙說“小秀,謝謝你。但是董志強那個人真的太惡心了,你還是不要沾這種人比較好。”
“我不沾這種人,也不會讓你沾太久。慧琴姐,我剛才進來的時候,聽到你的左鄰右舍說的話都很不好聽,要不你搬到我那去吧”裴秀是從網絡上經常撕逼的環境來到八零年代末,而且她還有一種隨時會離開的心境,所以根本不在乎別人對她說難聽的話。
可是許慧琴不一樣,她是土著。要是調整不好情緒,很有可能得抑郁癥。
許慧琴搖頭說“不用了,這種事情我要是處理不好,以后要是遇到更嚴重的事情怎么辦好了,你小丫頭一個還反過來要給我當守護使者,讓我情何以堪。我其實有打算,就怕我爸不贊成”
在裴秀的追問下,許慧琴說出了心里的真實想法。
許慧琴想辭掉畜牧局的鐵飯碗
這個結果有些出乎裴秀的意料。
別說現在的環境,就是幾十年后,考公也依然是大多數年輕人的選擇。沒幾個人會舍得砸掉鐵飯碗。
許慧琴說“我爸辛辛苦苦供我讀書不容易,我也很清楚,一旦辭職,再想捧回公家飯碗不太可能。可是,我真的厭倦了。中專選擇專業的時候,我就是想讓大家知道,閹豬不是低人一等的工作。畢業后也順利進了畜牧局,可是我爸依然是被人呼來喚去的閹豬刀,哪怕他的收入還算可觀。我在畜牧局的辦公室里坐著,和我當年的理想完全不一樣。”
“辭職的念頭我早就有,就是沒想好自己能干嘛。直到前段時間跟你去賣硫磺皂和雪花膏,我突然意識到只有放得下身段,肯努力,沒什么做不成。我爸受了一輩子委屈,作為女兒,我最大的愿望就是讓他往后余生挺直腰板,再也不用對誰都露出討好的笑容。”
“畜牧局的工作,一眼就能看到一輩子。我自己都要對別人點頭哈腰,又怎么讓我爸挺直腰板”
“辭職,我要給自己的人生找個更大的舞臺。所以,周圍那些人嚼舌根,說難聽的話,我才不在乎。哼,我倒要看看,幾年后、十年后、十幾年后,他們什么嘴臉。”
激動地說完埋在心底最深處的話,許慧琴整個人都輕松不少,發現裴秀笑瞇瞇地看著她,頓時有些不好意思。
“小秀你敢笑話我”許慧琴假裝要掐裴秀。
裴秀沒躲開,她收起嘴角的笑意,一本正經地說“慧琴姐,我支持你的決定。你的決定一定是正確的就該讓那些現在對你愛搭不理的人,以后高攀不起你。”
再次見到許三叔的時候,裴秀根據他的消息,推測出董志強突然纏上許慧琴,竟然應該跟高靈有關。
許三叔的職業雖然是閹豬閹雞的,但是這些年走村串巷,三教九流的人物都有認識。他按照裴秀出的注意,讓一個人裝作和董志強一見如故,吹捧他一看就是有見識的生意人,以后一定能做大生意。幾杯白酒下肚后,董志強就把心里的小九九倒個干凈。
“是誰要害慧琴,竟然讓一個女孩給董志強送信”許三叔氣得不行。這些年,他安分守己,一直堅持守住良心守住底線,卻依然還是有人見不得他們父女好。
裴秀沒把心中的推測告訴許三叔,畢竟重生這種事情沒法解釋。這也讓裴秀更加肯定,董志強此人很危險,上輩子一定做過罪惡滔天的事情,不然以高靈眼高于頂的性格,肯定想不起來這號人。
高靈的心腸到底有多黑,才能一而再再而三做出喪盡天良的事情。
按理說,上輩子的許慧琴應該和高靈沒有交集,她又何必做這種損人不利己的事情
難道是因為這一世慧琴姐幫了她若是這樣,倒是她連累了慧琴姐。
解決董志強,其實只需要利用法律的規則,畢竟現在是嚴打期間。裴秀正準備給許三叔出謀獻策的時候,爺爺把三叔帶來的剛挖出來的新鮮蓮藕遞給裴秀,“小秀,你給陳醫生送過去。我和你三叔說點事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