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想著,有亮光從前方照入。
與此同時響起了還有那耳熟的鋼琴曲,交織著窸窸窣窣的聲音自遠方傳來。
門的形狀猶如水中倒影一般,扭曲著。
“開始了。”津川遙看著前方的變化,語調不急不緩。
請開始你的表演,松田陣平。
只是一個普通人的他到底想要怎樣對抗魔女,他其實挺感興趣。
雖然津川遙感覺最后可能還是要他自己兜底。
奔跑中的小學生腦子里不斷向著謎題和組織的關系,絲毫沒有注意到他后方的情況。
因此他并不知道,宛如蠟筆畫的花紋沿著走廊,蔓延著,伸向他的背后。
那色澤鮮艷無比,黃色、橙色、綠色,交織著旋轉向前。時而像是泡泡一樣團成個圈時而被戳破般破裂,就像是自由生長的太陽花,盡情的向著太陽釋放自己的花瓣。
一只穿著板鞋的腳踩在了花朵正中央。
前方的小學生忽的一個轉彎,岔路中選擇了一個方向,踏入了通往下一個場館的通道之中。而從另外一個通道走進此處的津川遙像是很隨意的踩在蔓延開來的蠟筆畫上,但這份隨意卻讓它掙扎著,無法掙脫。
結界的蔓延停下了。
“是提前拆炸彈刺激到犯人了吧,這提前的有點久。”松田陣平沒注意到腳下簡單的交鋒,看向他們的前方。
異變在他的眼前緩緩展開。
場館的天花板被蠟筆涂上了藍色,卻在下一秒顏色褪去變得暗淡。蕾絲邊花紋在眼前鋪展開,由中央撕裂開來,一如紙片一樣的向四周跑去的云朵。
壁櫥中的人偶推開柜門,接連跳下。它們手拉著手,就好似在郊游。
八字胡云朵擁簇著八音盒,樹脂人偶在上跳起了舞,伴隨著歡樂卻夾雜著不和諧音調的鋼琴曲。
墻壁如同日歷中薄薄的一張紙,被翻開,被改變,畫滿了看不清筆觸的蠟筆畫。
巨大的圓形場地是鮮艷的紅色,柔軟的,唯有一點藍色是那穿著工作服的呆滯青年。
一節樹脂手臂從他的背后伸出。
{嘻嘻嘻。}
他背后的使魔在笑。
巨大的陰影自天空中投下,黑色長發蔓延,如同逃離不開的黑色蛛網。
而魔女在其中等候著獵物的到來。
臥槽臥槽臥槽
是魔女,是魔女
王炸啊
我現在才反應過來,rio的話是什么意思他們可不就不要命了嗎
這是在干什么你們兩在干什么你們兩湊在一起這是在干什么
不能未來你們這么勇現在就這么勇了啊
看到未來是白看了嗎可惡
完蛋了,完蛋了,他們真的不考慮等一等柊醬嗎
這哪是普通人能摻和的東西
呼叫柊醬
他和魔女相比真的好渺小,但是命運是更加龐大、甚至無形的東西。
他們都在為了這個世界而不斷戰斗。
直播間的彈幕瘋狂刷動,幾乎看不清楚字樣。
唯有那黑發少年的面容依舊那樣清晰。
他看向前方,與魔女如同天上繁星一樣多的樹脂眼球相視。
就如同在與無法更改的宿命一樣巨大的、奇詭的、讓人深陷其中。
但是那嘴角依舊上揚,就算毫無溫度。
他已做好覺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