用蠟筆畫上的夜空點綴著黃色的星星,紙片烏云圍繞著最大的月亮。像是兒童的剪紙畫,目之所及全是帶有紙片邊緣的衣柜。童聲從八音盒之中傳出,八音盒旁椅子足夠有六米高,一個穿著白裙子的人偶咧嘴笑著,固定的面容就像是馬戲團的小丑面具。
{嘻嘻嘻}
人偶在笑。
這一切的變化詭異且美麗,直播間被一串啊刷屏。津川遙瞥了一眼就沒有再看彈幕,他通過另外一臺攝像機看到了越來越近的柯南。
幾乎是瞬間,男人松開了抓著津川遙的手,他沖向了一張桌子。那是二樓房間本就有的東西,而此時正在人偶坐著的椅子下方。
那張有餐桌大的桌面上靜靜的躺著一個人,緊閉著眼睛,雙唇蒼白,裸露出的雙臂有青青紫紫的痕跡。
是一個高中生少女的尸體。
她的脖子上有一圈勒痕,面部表情甚至帶著些解脫的意味。她是上吊自殺的。
男人神經質的拿出木倉,雙手顫抖掏出木倉。
“優子,我的優子,我已經殺了那個混蛋,你睜開眼睛看看我,看看我”
八字胡的云朵在他的身邊轉著圈,細棍一樣黑色的手拉著手。
津川遙安靜的看著這一切,手中的寶石再次變回了戒指。這一切都沒有被攝像頭拍攝到。
他抬起頭,玫紅色的瞳孔中倒映出了正中央的高椅。
高椅的上方坐著人偶使魔,它看著來到結界的人類,發出尖利的笑聲。
它是這個結界的中心,同時它只是一個使魔。魔女的結界中有很多使魔,而成長到一定程度的使魔可以脫離魔女的結界,來到外界,狩獵人類。
當使魔殺死人類,獲得足夠的能量后,它就會蛻變成魔女。
這是一個成長過程,但是使魔和魔女最大的不同是,魔女死后可以掉落悲嘆之種,而使魔不會。
津川遙狩獵魔女是為了悲嘆之種,既然這次肯定不會得到悲嘆之種,那他沒有理由出手。
或許有人會為了幫助他人狩獵使魔,但是那個人一定不是他津川遙。
他看了眼另外一臺機子拍攝到的畫面,柯南已經跳下滑板沖入了一樓。津川遙沒有暴露的打算,他轉過身,準備下去阻擋一下柯南的腳步。
但是就在他有所動作的同時,站在了桌旁的男人舉起了木倉。
“優子,我知道你喜歡這樣的男生,我送一個給你好嗎,爸爸送給你好嗎。”男人手中的木倉上了膛。
津川遙的身形微頓,停在了原地。
子彈對他是沒有用的,但是這種發展確實讓他有些意想不到。因為長相陷入危機什么的,該說不愧是柯學世界嗎殺人動機甚至可以是犯人喜歡的蛋糕是日式還是西式。
但是他沒有做任何防御。他看著另外一個攝像頭,看著直播間熱鬧起來的彈幕。
如無必要,他暫時不想暴露那個身份。
{嘻嘻嘻}
人偶使魔在笑。
“砰”
木倉聲響了起來,但是與此同時響起來的,還有一個孩子的聲音。
“讓開”
足球帶起一陣強風從津川遙耳邊穿過,子彈擊中足球后偏離了軌道。在足球爆裂的聲音后,子彈深深的嵌入了津川遙右方的墻壁上。
津川遙側過身,銀發在兩陣風的沖擊下飄起而又自然垂落。那雙不帶情緒的玫紅色雙眼中倒映出了一個瘦小的身影。
柯南,他直接來到了二樓,就像是知道了二樓才是怪異的源頭。
他對于這個結界甚至沒有一絲驚異,只是踢出足球阻擋了那枚子彈。
這絕不是推理。津川遙想。
就像是經歷過這一切一樣,柯南的一切行動都是最快最便捷的,帶有濃厚的目的性。
這樣想著,他露出驚訝的神色。仿佛沒有預料到柯南的突然出現,沒有想到身后的犯人會開木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