溫予第二次陪她去校醫院了,今晚值班的是位戴眼鏡的阿姨。
摔得也不是特別嚴重,傷在膝蓋處就比較煩人,稍一動彈就拉扯著疼,葉其蓁不輕易說疼,但不代表她不怕疼,疼痛方面她比一般人更敏感。
葉其蓁坐在椅子上,伸著腿讓醫生幫忙消毒,看醫生正捯飭著瓶瓶罐罐,她已經腦補出上藥會有多疼,逞強忍著。
溫予就站在葉其蓁身側,她看葉其蓁這幅模樣,沒說什么,直接伸手輕輕撥過了葉其蓁腦袋,不讓葉其蓁去看。
葉其蓁被迫扭過頭,幾乎貼到溫予懷里,她揚揚頭,瞅見溫予正低頭看著她。下一刻,她倏然皺了皺眉,側臉往溫予身上躲了躲。
醫生手里拿著碘酒,停了動作,語氣無奈地笑著吐槽道“我這都還沒碰呢。”
溫予先笑了。
“不好意思。”葉其蓁尷尬,錯覺了,她還以為開始了。沒等她準備的功夫,有冰涼的液體沖刷過傷口,等有粉末狀藥物撒下時,一陣刺痛感襲來,可好像又沒那么痛,因為溫予輕揉她腦袋的動作,幫她轉移了大半的注意力。
溫予指尖蹭著葉其蓁發絲,無聲安撫,就算只是普通朋友,她也想對葉其蓁這樣,無論如何,葉其蓁在她眼里都跟其他人不同。
葉其蓁心底暖乎乎的,如果是以前,她一定會把臉貼到溫予懷里厚臉皮蹭一下,她現在也很想這么做,卻猶豫著沒有。
上半年總是過得飛快,氣溫上來后,又是夏天,轉眼便到了暑假,大一生活就這么結束。
葉其蓁暑假沒回北臨,她努力爭取到了在南城電視臺一個新聞欄目組的實習機會,以后寫在簡歷上會是個很漂亮的實習經歷。溫予也留在了南城,在趙琳新開的畫室幫忙。
不過兩人見面的機會并不多,葉其蓁的這份工作不輕松,很忙。他們實習生都是住在臺里的員工宿舍,大熱天要跟著前輩跑外景新聞,打雜的活沒少干,加上領導嚴厲,分分鐘能把人罵哭,壓力不小。葉其蓁倒沒在人前哭過,她忍哭的本事是一絕,一般不會破防。除了在溫予面前,溫予是例外。
葉其蓁每星期有一天的調休,這天通常都是去跟溫予見面,兩個人待一起閑逛,吃飯,亦或是安靜跑步。
她以為她對溫予的那種感覺只是一時錯覺,因為溫予撩了她,可時間一長,她發現并非如此,見不到溫予會惦記,見到了又總是偷看。假期的充實和忙碌并沒有沖刷走她對溫予的某些念頭。
這些心思葉其蓁藏得很深,至少在與溫予接觸時,她不動聲色。
暑假葉其蓁基本都是在拍片子中度過,新學期伊始,她還在拍。因為19級新生入學,校電視臺按慣例要拍攝新生vog,要從迎新一直拍到軍訓結束。
九月份的學校食堂隨處可見穿軍訓服的青澀面孔。
中午吃飯時,葉其蓁碰到了兩個打過交道的大一姑娘,她們禮貌沖她跟溫予喊了聲“學姐好”。從叫人學姐到被叫學姐,真就一眨眼的功夫。
溫予細嚼著米飯,視線定格在葉其蓁臉龐,“曬黑了。”
“天天頂著太陽在外邊跑,能不曬黑嗎”葉其蓁碎碎念著,比去年軍訓時曬得更厲害,軍訓也就半個月,她這是一個暑假都在曬。不過聽到溫予這么說,她有點兒在意,“黑了很多嗎”
“沒事,黑了也可愛。”溫予有意唬著葉其蓁,只是比之前稍稍黑了點,葉其蓁之前的皮膚白得透亮。
葉其蓁是顏控,也挺在意自己這張臉蛋的,她又問溫予一遍“我現在很黑嗎”
溫予見葉其蓁這么緊張,不緊不慢問“怕沒人要,談不了戀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