呼吸間身子都在顫。
葉其蓁睜開眼,毫無疑問是臉紅心跳的狀態,她應該沒睡多久,因為還沒熄燈,耳畔還傳來羅貝和鄭千語的低語聲,說她好像睡了,要不要先關燈。
隨著輕輕一聲響,周遭墜入黑暗,葉其蓁的意識卻清醒不少。
昨天在畫室,溫予盯著她眼睛,撩她頭發時,她腦子里想的完全單純不起來。以至今天跟溫予接觸,她也時不時心不在焉。
不太睡得著了,葉其蓁輕呼一口氣,溫予怎么想的她不知道,但她自己,對溫予好像有點不太純粹的想法
總之,心亂。
周二下午,最后一節課下課是六點。
葉其蓁飛速整理好書本,聽到室友在問她“葉葉,你又不跟我們去食堂”
“嗯,你們去吧。”葉其蓁大部分時間都是跟溫予一起吃晚飯,今天是個例外,因為她下午三四節有課,溫予晚上一二節有課,中間只隔了三十分鐘,來不及。
離開教室后,葉其蓁去了趟便利店,買了兩份三明治和牛奶,再給溫予發了一條微信,然后又匆匆往美術系教室的方向走去。
溫予到教室的時候,葉其蓁已經站在走廊上等她了,一份晚餐塞了過來。
“記得吃。”葉其蓁都沒問溫予有沒有吃,這大概就是時間一長產生的默契吧。
溫予看了看三明治和牛奶,基本每周二,葉其蓁都會過來給她送晚餐,她知道葉其蓁是擔心她一個人的時候就不吃。她喜歡葉其蓁的貼心,可葉其蓁越關心她,她就越得寸進尺地希望這不止是朋友間的關心。
“你吃什么”溫予問葉其蓁。
“我也吃的這個,不過剛剛沒忍住已經吃掉了。你快吃,馬上上課了。”葉其蓁笑著說,又問溫予,“今天晚上你跑步嗎”
“跑。”溫予說。
“那九點我在老地方等你,我先走了。”葉其蓁說的老地方是指她們宿舍通往操場路上的一個大花壇。
祁蘊從洗手間出來,又瞅見葉其蓁來給溫予送吃的,“甜妹又來給你送晚飯你這是把人家迷得五迷三道啊,看來有戲。”
溫予冷不防又想起葉其蓁那天那句“就算我談戀愛了”,她跟祁蘊冷笑了笑,“她對朋友都這樣。”
祁蘊感嘆“那我也需要這樣的朋友。”
還不到九點,葉其蓁就在花壇邊等著溫予,眼看著下課后的學生蜂擁而來,又漸漸散去,還不見溫予來,她雙手插在口袋里,低頭踢腳邊的小石子打發時間。直到一雙黑白運動鞋入眼,她抬起頭看,是溫予站在她面前。
兩人相視一笑,也用不著說什么,并肩往操場走去。
從籃球場旁邊經過最近,夜晚的籃球場還挺熱鬧的,有好些人在打球。葉其蓁扭頭看了眼,一只籃球砸著地面,慢慢朝她們這邊彈了過來。
“溫予”
來自球場上的呼喊,葉其蓁順著聲音的方向望去,是個高個男孩,留著很考驗五官的寸頭,并且是五官能接受考驗的那種。
“球扔一下。”那人走了幾步,說著。
葉其蓁覺得溫予應該不會幫他撿球,都準備好尷尬了,結果她看到溫予竟然彎腰拾起了地上的籃球,朝對方拋了過去。
“謝了。”
球場上頓時發出一堆不言而喻的起哄聲,葉其蓁懂那些男生為什么是這種反應,高中時就這樣,男生會讓心儀的女生幫忙扔球,如果女生應了,多半也是對那個男生有點意思。就像約定好的暗號一樣。
葉其蓁扭頭看了眼溫予,溫予也看了看她,她們繼續往籃球場后的操場走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