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直哉君你又跑出來了”他聽到她問,聲音和從前一樣溫柔。
可她并沒有像從前那樣蹲下來哄他,只是抱著牛皮紙袋站在那里因為被他拽著衣服,所以才不得不站在那里的,他手一松,她肯定就走了
用力跺了好幾下腳,直哉連蹦帶跳“不準走不準你不理我,還躲開我,你在故意躲我”說著忍不住大哭,漂亮的小臉被淚水沾得一塌糊涂,“爸爸說我,媽媽也說我,我好不容易跑出來,你就這樣對我他們都不肯說你到底怎么了,老是岔開話題,我還以為你出事了嗚”
越說越傷心,他抱緊蕾塞大腿,張大嘴哇哇哇直哭
明明是個普通人,連術士都算不上的猴子,連給甚爾君當側室都沒資格的野女人,結果卻這么對他
他、他難得好心提醒誰,她居然完全不領情壞女人,大騙子,就會甜言蜜語,一天到晚說什么喜歡不喜歡,結果扭頭就走
“我和甚爾君都沒事,所以直哉君不用擔心啦。”蕾塞摸摸他頭,從紙袋里抓一顆糖果,“謝謝你,直哉君,來吃點甜的吧”
就拿顆破糖打發他含淚瞪她一眼接過,被酸味直沖天靈蓋炸毛,松開手捂嘴,直哉跳了兩下,沒忍住開始原地轉圈圈酸真的好酸哪里甜了,他都快被酸死了
蕾塞眨眼“喜歡嗎是新出的口味哦”
誰會喜歡啊立刻停下轉圈,把色彩斑斕的糖紙折起來藏進袖籠,鼓臉含著糖果,直哉淚汪汪拽她“喂,你,怎么沒有像叫甚爾君去上學那樣,也叫我去上學干什么你”捂住突然被捏紅的臉,直哉兇巴巴瞪,“小心我告訴家里那群啰嗦的家伙你欺負我,然后你就完了”
蕾塞拍他腦袋“蕾塞。直哉君,跟我讀,蕾塞。”
“我愛管你叫什么就叫什嗚”被捏得眼淚都出來了,直哉沒站穩撞她身上,干脆耍賴地又抱她大腿不放,邊緊緊抱住邊威脅,“不準捏我,疼死了,小心我揍你,把你揍哭”
把死不撒手的小朋友從自己身上扒了下來,在他面前蹲下,蕾塞點他鼻尖“疼了呀叫蕾塞,叫就給你吹一下,然后疼疼飛咯”
幼稚幼稚死了在心里大聲反駁著,和那雙與自己同色的翡翠綠眼眸對視,直哉忍不住臉紅,別扭地擰著手小聲“蕾塞。”
溫柔吹吹,隨后親了一下小臉上被掐出印子的地方,蕾塞笑“直哉君,現在還疼嗎”
雙眼瞪得溜圓,從從上往下變紅,直哉開始結巴“疼、疼死了”
蕾塞又親了他一下“直哉君,又在撒嬌了呀現在呢還疼嗎”
直哉臉紅透了,往前一撲把臉埋她懷里,一個字都說不出來了。
騙子拱歪了蕾塞手里的牛皮紙袋,滾來滾去強賴著不愿意離開,直哉嘴里咕嚕大騙子現在又對他這么好了
蕾塞薅他黑發“我要回家啦,直哉君放開我吧”
直哉拼命搖頭,呼吸間滿是檸檬糖的酸甜,口齒不清抗議“不要你還沒給我答案呢,我也沒上過學,為什么沒有像叫甚爾君離開家去上學那樣,也對我說同樣的話,是看不起我么我我很聰明的你看不起我家里人,把他們當傻子看,我那幾個廢物哥哥都被你耍得團團轉,別以為我看不出來”
綠眸閃過訝異,見比女孩子還漂亮的壞脾氣小朋友憋著一股氣嘟嘟嘟輸出,然后更黏她了,伸手賴唧唧要抱,蕾塞噗地笑了,白皙的面龐浮上紅暈“被發現了呀”
拍拍男孩腦袋,她溫柔解釋“甚爾君在禪院沒有未來。但直哉君不同。你在家很受寵,有接受正常的教育,沒受過惡劣的對待,并不討厭現在的處境,以后也會有很好的出路,對吧那就沒有必要離開。維持現狀對你來說是最好的選擇。放開我吧”
但甚爾君不是不愿意跟你走么家里都要給他安排女人了
“不準走”見蕾塞動真格要走,還輕而易舉地把他揭了下來,連追兩步要抓她,卻詭異地撲了個空,差點撲倒,直哉頓時急了,“留下來沒聽見嗎,我本少爺叫你留下來”
“甚爾君也只會叫我留下來呢。”
輕輕嘆了口氣,蕾塞停下腳步,有點惆悵地回頭對直哉笑笑,漂亮的綠眼睛抬起,倒映出不遠處少年沉默的影子,“但我是一定要走的。直哉君和甚爾君不同,會在禪院得到很好的對待,所以珍惜吧,珍惜這一切,然后變強,成為一個了不起的男子漢,那樣就能保護你喜歡的人了哦”
直哉炸“誰要你對我說教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