除了樺地崇弘,跡部景吾還有個幼馴染。
年幼時在英國進入同一所幼兒園,同一所小學,后來他回國內轉學到冰帝,對方也跟著他一起轉入冰帝的初中部。
就像是他的影子,不管走到哪里,低頭就能看到。
甚至不用他回頭。
因為琴吹鈴音一定會走在他的身側與他并肩,而不是他的身后。
和他自詡的華麗風格不一樣,琴吹鈴音是個有點膽小的女孩子,面對人多的場合她總會露出怯意,但是為了他,又倔強的咬牙走進人群里接受所有人的審視,即使在背后她已經因為緊張把他的衣角抓出褶皺,也不會后退一步。
以前他覺得總跟在自己身邊的琴吹鈴音有點粘人,雖然并不討厭,也習慣她的存在,但是他更希望她能找到自己想做的事情。
就像是他熱愛網球,琴吹鈴音也一定會有自己熱愛的東西。
后來他逐漸意識到,她喜歡的“東西”是他。
從那個時候開始,他也逐漸養成了習慣,在琴吹鈴音身上多放一些注意力的習慣。
他看出來她不下二十次想要告白,但最后都沒能鼓起勇氣。
琴吹鈴音確實膽小,但那僅限于人多的大場合,平時正常溝通她是完全沒問題的,冰帝的網球部沒有預備社員在的情況下,她也能融入進去,和他的正選的忍足他們相處的很自然。
可告白應該不屬于人多的范圍
在這種地方意外的不坦誠啊。
不過,她漲紅臉頰最后卻一個字都沒說出來的樣子也讓他印象深刻。
面對她那許多許多次沒能說出口的表白,他每次都在認真的等待下文,每次在她提出有話跟他講時,他都做好了聆聽的準備。
而聆聽之后呢
他從沒想過拒絕她。
倒不如說,他一直在期待著她鼓起勇氣說出那句話的瞬間。
由他來講也可以,但是她都努力了那么久,唯獨這個時候他提出來,她一直以來的努力是不是有點白費
以他對琴吹鈴音的了解,每次告白的前一天晚上,她應該都因為緊張沒能睡著,她很認真且充分的做好準備。
不想辜負她這份真摯的感情,他一直在等待。
等到畢業,他們升上同一所高中,她還是沒能開口說出他最想聽的那個告白。
那就由本大爺來吧
他本來打算在那個開學典禮上,在眾人見證下回應她的感情,然而那天。
她并沒有來。
不僅那天沒有天,第二天,第三天,她一直不曾出現。
第一天的電話無人接聽,第二天沒有撥通,第三天聽到她的聲音。
她說想要出去散心一段時間。
那段時間琴吹鈴音的情況確實不太好,他沒有懷疑她口中的散心,本想去找她,但是被拒絕了。
她想要一個人。
他給她時間,也愿意等到她恢復精神再次回來。
他沒想到的是,那竟然是他最后一次聽到琴吹鈴音的聲音,那之后,她就像是人間蒸發了一般,怎么都找不到人。
一開始他確實如她所愿沒有去打擾她,一周后她還沒有出現,他開始尋找她。
高中三年很快過去,可是有琴吹鈴音的校園生活卻再也沒有到來。
琴吹鈴音不是那種會一聲不吭消失不見讓人擔憂的性格,她一定是出事了。
就算是她只是感到疲倦不想再追隨他,他也要找到她,親口聽她說他放棄喜歡他了。
所以,他找了她三年。
在走進會議室時接到不二周助電話那一刻,他拒接了,上次和對方通電話是在半個月前,他準備回國時給他打的電話,這次打電話,應該是他回國了打算約他打球。
于是,他給了稍后回電話的回復。
可是等他開完會議,回到自己的辦公室準備回電話時,亮起的屏幕上白底黑字的消息卻讓他猛地睜大雙眼。
“我見到鈴音了。”
簡短的幾個字所傳達出的消息實在太多,他的第一反應就是,她還活著。
既然能被不二見到,她應該沒有身處什么危險的場所,起碼能證明,她很安全,且健康。
隨即內心翻涌而來的,便是許久不曾有過的快要將他淹沒的欣喜,心臟跳動的聲音似乎都異常清晰。
他好像過于激動了。
因為,這是三年來第一次收到有關她的消息。
接踵而來的,便是無數的疑惑盤旋在心底,還有一絲不易察覺的不忿,既然還活著,至少聯絡他一下吧,讓人擔心這么久,可不像你的行事風格啊鈴音。
他匆忙給不二周助回電話,想要從他那里了解有關于她的一切。
電話撥出去的瞬間,一條消息自屏幕上方彈出來,正是不二周助的,于是,他反手掛斷電話,先去看那則消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