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檸一進入客廳,護工便下去了,客廳里只剩下他,還有一個老人坐在輪椅上,正木然的看著窗外。
“傅伯伯。”
傅成勛緩緩轉過身,渾濁的老眼瞪著沈檸,“你來做什么求實已經沒了。”
沈檸緩步走過去,看看四周,壓低聲音道“我推你出去轉轉好不好老在房間待著對身體不好。”
傅成勛的視線看過來,沈檸迎著他的目光,向他點點頭。
“好吧,我已經
好幾天沒出去了,也該曬曬太陽了。”
小花園里,沈檸推著傅成勛緩緩走著,上一次,他還是攙扶著他的,而這次卻要坐輪椅了,人要是衰老起來,似乎就是一夜之間的事情。
“你有什么話要對我說嗎”
沈檸停下腳步,緩緩蹲在輪椅前,低聲道“傅伯伯,我這次來有兩件事,請你不要發火,一定要聽我講完。”
“你說。”
沈檸從包里拿出協議,道“傅求實出事前來找過我,給了我思行的監護協議。”
傅成勛接過協議,抬起眼眸,等著沈檸,道“連你也要落井下石嗎這個時候來給我要思行。”
“我說過,您不要發火,聽我把事情講完。”
傅成勛咳嗽兩聲,道“說吧,我看你能說出什么花來。”
“傅求實當時說了很多奇奇怪怪的話,我不太明白。”
傅成勛抬起眼眸盯著沈檸,沈檸道“他說沈叔叔的停止治療的事情和他沒有關系,因為當時醫生說是傅家少爺讓停的,可是,他說傅家不止一個少爺。”
沈檸看著傅成勛的手猛然握緊輪椅扶手,又道“還有。”
“還有什么”傅成勛抬起頭,眼里精光盡顯,似乎當年那個殺伐決斷的將領又回來了。
“求實去世后,我把思行接到不老村,思行說,前一天,求實告訴她要去很遠很遠的地方,但是一定會回來,讓她只聽媽媽的話,誰的話都不要信。”
“思行真這么說。”傅成勛一把抓住沈檸的手腕,沈檸驀的一疼,用力點頭,眼淚又流出來,打在傅成勛蒼老的手上。
“所以,我不明白,我去了人民醫院,他們說求實,說求實。”沈檸泣不成聲,頭頂響起傅成勛的聲音,“不要哭,思行和思揚還要你養育。你去傅家把思行帶走,思揚肯定也想和姐姐
一起玩,也讓他跟著去住幾天吧。我兒子的遺愿,我自然要滿足。”
“謝謝傅伯伯。”沈檸起身,推著傅成勛繼續向前,傅成勛突然道“你還恨求實嗎”
沈檸搖頭,又想到傅成勛看不到她搖頭,便道“我以為他沒了,我會開心,可是他沒了,我卻覺得我連呼吸都是多余的,如果沒有兩個孩子,我真的不知道我要不要活下去。”
“哎,你們兩個都是身在局中不自知啊,可憐了我的兒子自苦那么久。你知道嘛,你離開的那幾年,他就像行尸走肉一般,如果不是有思行,我覺得我連這個兒子也沒有了”
傅成勛絮絮叨叨,沈檸又淚流滿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