傅求實上樓,看著母親房間里的燈亮著,他駐足片刻便離開了。深夜的風吹拂在臉上,暖暖的,是五月份呀。
傅求實笑笑,回頭望一眼莊嚴肅穆的傅家,真是百年大族啊,盤踞在徐城,手握大權。
從小,他就呼風喚雨,可就是喚不來那個人,若是能重新得到她,哪怕放棄眼前的一切,他連眼睛都不眨一下。
他們說好的一生一世,她的一世完了,那么他陪她一世,下一世重新開始
夜里,沈檸睡的特別不安穩,總覺得有人在叫她,她用力睜開眼睛,又覺得眼皮很沉,剛一睜開又閉上,像是阻止她睜開一樣。可是,她的意識又分外清醒,腦子里像放電影似的,一幅幅過著以前的畫面,有陸念豐,有傅求實。
“傅求實,傅求實,傅求實。”沈檸就覺心臟忽的一跳,像要跳出腔子般,她的猛地坐起來,掙扎著下床,拉開抽屜拿出那份監護協議,是今天傅求實給她的。
他還說了很多奇奇怪怪的話,他一向不這樣的,都是有一說一。到底是怎么了沈檸捂著額頭坐下,寂靜的夜色中,幾聲鳥鳴,沈檸看看時間,快凌晨四點了。
沈檸趴在桌子上,想再瞇一會,忽的手機鈴聲一響,她嚇了一跳,拿起手機一看是傅求真的,她趕緊接電話,“喂,求真,思揚怎么樣”
“思揚沒事,傅求實出事了。”
“什么傅求實,傅求實,他,他怎么了”沈檸語無倫次,手腳癱軟,耳邊是傅求真的低沉悅耳的聲音,“他死了。”
“不,不。”沈檸耳邊一聲炸雷,轟的一下,她跌倒在地上,再無知覺
沈檸醒來的時候,已經是第二天下午,她睜開眼看到的第一個人是江彥,他坐在床邊,忽的臉上現出笑容,“檸檸,你醒了”
沈檸木然的看著他,良久,
道“傅求實呢”
“傅求實,他。”江彥低下頭,沈檸強撐著身子起來,小聲道“我想去看看他。”
“檸檸,你還是別去了。”
“為什么傅家人不讓我看他嗎”
“這只是其中一個原因,還有一個,是因為車禍,挺慘的。我聽傅求真說,面目全非。”
兩行熱淚溢出,沈檸雙手敷臉,忽然更更咽咽的哭起來,幾乎是嚎啕大哭了
江彥震驚的看著她,他從未見過沈檸如此感情外露,以前,她即使是哭也是小聲抽噎,可是現在她哭的震天動地,像是青天白日的響雷,震碎了江彥的心。
“沈檸。”江彥抓住她的手腕,拉下她的手,怒道道“你哭什么”
沈檸眼睛通紅,睫毛上是大顆的淚,江彥越看越來火,不由的想到傅思揚,傅思揚是她和傅求實的孩子,她在那種境遇下依然選擇生下傅求實的孩子,如今,又因為他的死哭成這樣
“你不是要找他報仇嗎現在哭成這樣是喜極而泣嗎又不是我出事,你哭什么”江彥硬邦邦的丟下一句話,聲音里都是怒氣。
沈檸小聲更咽,泣不成聲的道“你胡說什么”
“對不起沈檸,”江彥坐到床邊,理清思緒,小聲道“我知道你難過,我不應該這個時候向你發火,可是我看著你這么傷心,我真的很傷心。”
“對不起。”沈檸低下頭,淚水又彌漫在眼睛里。
“好了,好了,我們回家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