謝母聽著父子爭吵,趕緊出來打圓場,她扶著謝父拍胸順氣,軟聲斥道“瞧你把你爸氣著的,你心心念著那個無情女人,怎么就不念念我們看看我們這頭白頭發,每月都要染色,多走幾步就累得氣喘吁吁阿珃,你體貼姜眠不容易,所以她想獨占兒子就順著她,那我們兩老活該膝下孤獨,無人陪伴嗎子奇是她兒子,難道就不是我們孫子了”
一個家庭的矛盾中心點,總是匯聚在當家男人的身上。
謝珃一怔無言以對。
暴曬一小時,董鱈和莫閆菲終于看見謝家大門開了,但只有謝珃一個人走了出來。
謝珃開口倒是很有禮貌,“抱歉,讓你們久等了。”
莫閆菲恨聲道“你趕緊把我干兒子交出來。”
謝珃道“他玩累了,剛剛睡著。”
莫閆菲哼笑“那我們就等他睡醒了。”
謝珃道“沒必要等。姜眠需要靜養,子奇向來好動暫時不宜待在她身邊,這段時間就讓孩子在我這邊住著吧。對不起姜眠的是我,但我父母并沒有對不起子奇,子奇的成長需要各種角色的關懷。我已經自愿放棄每月兩次的探視權,但特殊期間希望你們理解。”
一番軟硬兼施的話,說得莫閆菲有些啞口無言。
董鱈忽道“謝先生,所以謝子奇當真是在謝宅里嗎”
“為什么不在”謝珃直覺此話問得很奇怪。
董鱈察言觀色,倒是信他不至于在這方面撒謊,于是痛快地拽住莫閆菲離開。
謝珃隔了會才反應過來,面色瞬間難看極了。因為他意識到她們將謝家當成龍潭虎穴了。
董鱈和莫閆菲空手而歸,姜眠并未感到意外。只是她倆連孩子的面都沒見到,難免還是擔心。
路涵見她心思重,為了讓她安心養傷,仗著她包著繃帶渾身僵硬不能動,就用手機在病房全天播放各種“南無阿彌陀佛”的佛音,攪到姜眠最終連雞湯都沒敢喝一口,怕造孽。
在她躺床養傷期間,董雪帥頻頻與警方、法院交涉,但負責該次案件的警察表示各方面證據充分顯示李執是因為疲勞駕駛而發生這場重大的交通事故,因姜眠傷重才牽涉到違反刑法,但沒有證據支撐他是故意傷人,所以定案結果是連庭都不用開,扣李執12分、賠償姜眠醫療損失跟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或者拘役。
這個結果,令姜眠面色陰沉地可怕。
路涵遂默默地將大悲咒改播成清心咒。
但姜眠好似兩耳不聞窗外事,沒啥反應。
路涵再改播金剛咒。
這回,倒是董雪帥疑惑地睨向她“”干啥呢
路涵無奈地嘆了口氣“看來佛也救不了他。”
這個他,是指李執。
跟死亡擦肩而過,姜眠怎么可能輕易放過這些人
七天后,姜眠渾身繃帶終于被拆解完,關節稍微自由了,立即坐著輪椅出現在監獄大門前。
獄警上前說按照監獄法規定,只有罪犯的親屬和監護人才能行使探監權,所以姜眠不具備探監李執的條件。
姜眠瞟著身旁站著的董雪帥,不慍不怒,笑道“但律師有,對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