手心手背都是肉,所以像他這種夾在中間的人偶爾很為難。
他掂量了下,終究還是將這事告訴謝珃。謝珃聽完,眉眼低垂。旁人也就無法看清他是何表情,但能感覺到他就像一座火山,正沉默地醞釀。
對于姜眠所有疏離跟厭惡,謝珃認了,但阮知秋可沒這資格來壓他
阮知秋一而再再而三的挑釁,讓他怒火積壓在喉,不吐不快。所以他決定了,“既然她以為有阮家撐腰就能肆意妄為,那就把阮家拉下臺吧。”
景燕宇笑了,“阮家最近確實不景氣,但瘦死的駱駝比馬大。我們又不是演霸道總裁文,一句話說讓人破產就破產”
“阮家是鵬市商圈第一梯隊,確實難動。所以要么不動,要么就動得讓他們毫無翻身之地”謝珃歪頭看著他,眼神狠厲“我也不至于蠢到跟阮氏明槍血拼。如果我提議分食阮家,你說像單老三、姜淼淼這類的盟友會有多少”
景燕宇聽明白了,這是要玩連橫合縱。“但以姜眠的辦事效率,我們時間可能不夠。”
“舉報還需要在官網填寫各種信息。她剛給你打的電話那你還有一兩個小時的時間去絆住她,再不濟就立即開車去搶她的手頭資料,其他的由我負責。”
“也行。”比起剛得知姜眠要實名舉報的種種擔憂,對謝珃,景燕宇覺得他虱子多就不怕咬了。在景燕宇心中有把天秤謝珃是輕如鴻毛,離婚的姜眠則是重如泰山。
景燕宇帶著蔣翊火速出門,驅車直往四膳堂。
但現在是午餐時間,很不幸
道路堵車。
車流量巨大。
每個紅燈長達180秒,綠燈卻只有十幾秒。
蔣翊煩躁地抓頭“這要堵到猴年馬月呀等我們到了,都可以到四膳堂蹭加班宵夜了。”
景燕宇道“要安靜,淡定。”
“我安個鳥定”蔣翊掏出手機,撥通姜眠電話一陣哀嚎“親愛的大姜姐,你在干嘛呢”
誠如景燕宇所說,姜眠正在填寫舉報信息。也如謝珃所料,“歡迎舉報”的稅務官網簡直就是“勸退網”,單個頁面就有五十多個編輯框,各框暗藏校驗絕不明示,讓人摸橋過河甚至放棄過關。
姜眠還沒到舉報對方信息的環節,倒是花了大半小時在前面自掏底細、自我證明上。
她填得快沒氣了,“有事快說,沒說就掛。”
“就問你近期是否買了房我有內幕消息說鵬市準備征收房產稅了。”
景燕宇怔了下,鵬城房價穩居全國第一,任何房產調控政策都會引發國內國外的矚目,所以一旦有動作都會做足預告,給人留后路。但現在毫無預告就要“劫富濟貧”地征收房產稅
攢著幾套房產的姜眠也是驚了一下,但那邊電話突然沙沙沙響的掛了。
她趕緊回撥,“剛才信號不好嗎電話通訊直接沒了。”
“不是訊號不好,是我直接掛的。”
“你什么時候變得這么囂張了”
蔣翊理直氣壯道“跟錢有關才舍得主動找我,大姜姐你市儈地讓人家心寒”
姜眠回道“你這陰陽怪調也讓我聽得惶恐。”
蔣翊撇嘴“哪有,人家明明是小可愛。”
景燕宇被惡心地起一身雞毛疙瘩,但也明白蔣翊純屬胡謅在搞拖延戰術。
當車頭終于蹭到綠燈下,素來穩重的老司機也突然猛踩油門。
始料未及的推背感,讓蔣翊嚇得錯關手機、緊貼椅背,當場飆出女高音“老大,城市道路最高時速為30公里,我記得你剛幫小老板抵分是沒駕駛分再扣了吧”
“不是還有你的駕駛分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