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眠質問道“謝珃,你們到底對我兒子做了什么”
謝珃的嘴唇掀了掀,像要說什么,卻又無法開口。
最后他站起身,定定地看向她“子奇也是我兒子,難道我就舍得對他做什么嗎”
姜眠反問“我怎么知道你會安什么心”
“姜眠”謝珃張口結舌,怒聲道“你不能把我想得那樣殘忍”
“難道當初把子奇摔得頭破血流的人不是你嗎謝珃,我真不知道你到底是什么樣的人。”
謝珃死死愣住,而姜眠看他的眼神,太恨了,仿佛穿透他每個毛孔,讓他的心徹底冰涼。
他深吸著氣,轉過身,一拳狠狠砸到墻上,額頭青筋爆跳。
值班臺的護士聞聲趕來,趕緊勸兩人不要吵鬧。
可這兩人如今除了爭吵,早已無話可說。
手術室燈滅,醫生終于摘著口罩走出來。
姜眠快速迎上去,謝珃卻異樣地癱在長凳上,紋絲不動,一個姿態,冷漠僵硬。
但他靜靜聽著醫生在說孩子太小,吃多吃雜就把腸胃吃出毛病,再加上半夜拉稀受涼,導致脫水發燒。哪怕打了退燒針、降了體溫,依舊需要持續輸入抗生素。后續如果有低燒,正常反應,但保險起見得住院觀察四十八小時,確保不再復燒才能回家。如有反復,就得進一步確認是否是炎癥。
醫生忍不住再三提醒“住院期間,家長必須隨身照顧。小孩發燒,非同小可。”
姜眠點頭說好,全部記住。
護士這時候推著小病床走出來。
謝子奇也已換了身白色小病服,睡著很沉,額頭還貼著退燒貼,左手小肉掌扎針纏布,模樣非常可憐。
姜眠忍不住伸手撫著他那張汗濕的小臉。
護士朝一旁的謝珃問道“謝先生,您辦好住院手術了嗎”
謝珃在謝子奇被抱進急診室后是全程懵的,哪記得護士是否提醒過他要辦理住院手術等。但不待姜眠開口,他趕緊起身道了句“我去辦”就離開。
姜眠皺眉。護士卻又催她搭把手,把病床推進403的單人間,連人帶墊給挪上床。
近期天氣溫度差異大,小孩容易生病,所以醫院兒童病房供不應求,大多兩三張擠一間。能給謝子奇臨時騰出個單間,也是因為謝珃緣故。有權有勢,真得有些優勢。
謝珃即便按照醫院精準的導航,走完掛號繳費拿藥的流程,依舊煞費功夫。
他好不容易回到病房,東西剛放下,猛然被姜眠拽著袖口往門外推。
謝珃此刻胸前衣衫滿是臟臭,他不敢臟了姜眠的手,只能狼狽地背過身,伸出尚算潔凈的左手拽著她解釋道“我只是想讓子奇吃得高興而已,我真得不知道還要控制他的食量”
姜眠抬頭看著他“謝珃,你從未做好準備當爸爸,那就索性別當了,行嗎”
謝珃眸墨深深。
他不敢告訴姜眠就是怕像現在這樣。
可是
他無論如何都必須搖頭,“不可能就算我不是你的丈夫,我也永遠是謝子奇的爸爸”
“為什么”
姜眠冷冷道“這些年都是我在照顧孩子。你跟你父母就只會享受他最乖最快樂的一面,從來不知道他有多脆弱、多能哭他不能熬夜、不能喝生水、不能受涼、不能吃多、不能這、不能那”
“如果你真得愧疚了,那就別跟逗貓逗狗似的,光顧著逗樂孩子而什么都不知道”
“否則就趕緊找其他女人結婚生孩子,制造你新的喪父之樂,別再來影響我們母子的生活行嗎”
“姜眠,我知道你現在情緒很激動,你不要再說了。現在時間太晚了,你先陪著子奇休息。我回家換身衣服就回來找你們。”謝珃快速、顫抖地止住她的話,幾乎是落荒而逃地轉身逃走。
他如今面對姜眠已是艱難,可親口從姜眠聽見她讓自己找其他女人結婚生孩子
謝珃咬著唇,根本說不出其他話來。
她居然這樣說她說得輕而易舉,說得他再也不值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