陸卓桃枉顧兩側姜父姜母的怒吼哀嚎,依舊是咬牙瞪視姜眠。
她不答,顯然是還要等姜眠最后抉擇。
姜眠作為原告,實在不易讓被告律師頻繁追問。
故而,董雪帥起身質疑“姜眠女士的雙親,屬于這樁案件的被告方,關系復雜。所以我方請問被告律師,您方是有何人證、物證顯示姜父姜母涉及洗錢而非正常接收還款嗎”
被告律師道“如果是借錢歸還,那百仟萬的借款應該有借款單。”
“你用了應該這個疑惑詞”董雪帥瞅準他的語病,直接打蛇上棍“雙方證據鏈中確定沒找到任何借款單,所以真相是洗錢還是借款,只有當事人清楚被告律師,現在我方需要你方明確被告陸卓桃女士是確切承認她交給姜眠女士父母的錢,目的就是為了洗錢”
被告律師頓了下。
若是答了洗錢,則表示陸卓桃是明知故犯的偷挪公款
董雪帥皺眉道“被告律師,請迅速回答”
見被告律師轉眸深思,顯然是在思考反駁理由,董雪帥毫不留情斥道“被告律師,為什么你的每次質問都是在毫無證據的輔佐下,就像是給出定論要求我方原告去確認而不是在合理地質問請問這是正常律師該有的質證方式嗎身為律師,在法庭開口的每句話都需謹慎有據即便是猜測,那也得給出線索證據再有理有據的猜測而非你這番毫無根據的信口胡謅”
姜眠亦是舉手表態“法官,我也覺得我遭受了人格侮辱。”
被告欄里,姜父姜母叫罵很兇,臺下的姜域等被告親屬都已變色。
法庭瞬間吵鬧不休的像個菜市場。
法官趕緊落錘,警告肅靜,要求雙方律師陳詞必須伴隨證據跟明確定論,決不能再行妄想猜測。
董雪帥遂扭頭望向陸卓桃“那好,既然被告律師無法給與回復,就請被告陸卓桃女士立即答復一、你為何將自己售賣四膳堂股權最終獲得的收益一千多萬全部提現二、為何又盡數交與姜氏父母”
陸卓桃怔住。
這話容不得她沉默,否則沉默就是默認有罪。
她惱怒睨向姜眠,終于開口,但開口卻是問了一句風馬牛不相及的話,“姜眠,你確定”
確定為了搞垮她,連親生父母都能犧牲
孰料姜眠做了一個隨意的手勢。
看懂這意思的人,均是沉了好一陣。
董雪帥追問道“陸卓桃女士,請你正面回答”
被告律師見狀,連忙起身反對,但他反對理由太薄弱,況且法官對他印象已大降。
陸卓桃眼角余光瞟著又怒又哀的姜父姜母,她捏了捏拳,終于下定決心,道“是我自愿坦白,交代同伙,希望法庭能給予酌情減刑。”話鋒陡然一轉,她說得誠懇,卻將姜父姜母推上臺。
陸卓桃惺惺作態“我知道操作證券市場有罪,所以急著出手兜售股票賺來的錢。我把錢提現交給姨媽,讓她幫忙洗錢,答應事成之后分她一成。她只知道這筆錢來路不明,其他的確不知情。”
“你撒謊這筆錢是你當年欠我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