剩余三間羈押室,姜眠選擇第一停留在姜母門前。
從未經事的姜母正坐在室內床沿,惶恐不已,一見著姜眠,喜極而泣道“眠眠,是不是警察要放我們出去了快點讓他們放媽出去,媽在這里呆了一晚都要被嚇壞了。”
姜眠慢慢搖頭。
姜母急道“為什么呀我們哪里犯法啦,憑什么要被抓來”
“那就要問您最疼的卓桃表妹了。”姜眠說著,從彩妝袋里掏出正紅點閃爍的手機。她點擊回放,將她剛剛與陸卓桃的對話倒帶出來。
姜母聽著聽著,表情從錯愕逐漸轉為驚恐、難以置信甚至是憤怒。她不可思議地看著姜眠。
姜眠道“媽,目前能證明你們犯罪與否的人就是卓桃表妹。我想,以你這么多年待她如親女的情感,她應該不會故意隱瞞借款事實,好拖你們玉石俱焚吧”
不、不、不
姜母使勁搖頭看著姜眠,“我只是把借出去的錢收回來,怎么就犯法了眠眠,保險起見,你撤訴吧”
姜眠嘆了口氣,“媽,我像是那種會中途而廢的人嗎”
姜母失聲哭道“我是你親媽呀隔壁還有你爸跟你哥,你把自己家人告進監獄,你就不怕被人戳脊梁骨的嗎”
“我指名道姓告的是陸卓桃侵占四膳堂這一樁商業欺詐罪,其他人都是被她牽扯其中,包括舅舅、包括楠表哥,也包括你們。但你們情況又有所不同,只要陸卓桃肯作證證明那筆錢是還款,你們是不知者無罪。所以媽,你有什么可慌的呢”姜眠疑惑地問道,“你對陸卓桃表妹那么好,二十年如一日的寵,連我這個親生女兒都比不上,她又怎么會故意陷害你們,恩將仇報地拖你們下水呢”
姜母呼吸急促地看著她,拼命搖頭“眠眠,你聽媽的話你撤訴吧,不要告了。”
姜眠依舊是搖頭。
姜母哭喊道“你這是要害死我們嗎你覺得卓桃她現在這副模樣,像是愿意坦白嗎”
“可媽您以前總說卓桃表妹孝順體貼有愛心。這么孝順體貼有愛心的外甥女,不至于連開口坦白就能救你們的事都不做甚至還要拖最疼愛她的姨媽您下水,跟她白白坐監呢”
姜母泣不成聲“眠眠,事到如今媽真得知道不該那樣對你,媽求求你”
“媽,您別這樣輕易認錯,你還是相信你最疼愛的外甥女吧”姜眠掏出紙巾遞給姜母,溫聲安慰。然后,在姜母還想再說什么時,慢慢地摁下旁邊的按鈕,將這唯一一扇可通言語的窗戶無情合上。
她轉身走向隔壁相連的兩間,將錄音同樣倒帶播放。
姜父和姜域滿眼錯愕。比起姜眠,他們更不信陸卓桃。
可姜眠卻道“我向來不相信因果報應,即便有,那也需人為。所以我想看看你們種的因,會結什么果。”
三日后便開庭。
所有證據在秘密準備中,姜眠靜候。
莫閆菲忍不住問道“眠呀,你真將你父母他們賭在陸卓桃的口供上”
姜眠沒吭聲,但暫無人居的姜家,她在哄謝子奇入睡后,曾悄悄回去一趟,直到天將亮才回。
周一早上九點,姜眠照舊送謝子奇上學。
九點半,應謝氏律師團的要求,姜眠與董鱈驅車抵達謝氏集團。
景燕宇早早就在一樓大廳候著,無需通報,直接將姜眠她們帶上樓。
姜眠都忘了自己最近一次到謝氏集團,是哪年哪月哪日。她只記得自己有次在樓下足足等了半小時,然后上來看見的就是謝珃趴著桌小憩,而柳琦正曖昧朝他靠近的一幕。
如今事過境遷,她心如止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