莫閆菲沖她吐了吐舌頭“略略略。”
謝子奇也俏皮地吐舌頭,咯咯直笑。
謝父謝母剛巧進門,瞧見謝子奇額頭包著厚厚白紗布,哪怕已知無礙,但這心終究要疼死了。
他們趕緊上前,莫閆菲識相地把謝子奇交出去,扭頭窺向姜眠,發現后者神色很淡,就向謝父謝母簡短打了聲招呼,識相離開。
打從謝父謝母進門,姜眠就沒出聲喊人。
待謝父回過神,他也意識到這一點,只見姜眠安靜坐在床邊快速摁動手機,他遂輕咳一聲。
姜眠沒有抬頭。
他皺眉微怒“昨晚到底是怎么回事怎么好端端的鬧成這樣”
姜眠不覺失笑,“這事不是該問問您那好兒子謝珃嗎”
謝父也知事情起因全是謝珃醉酒引起,但他不爽的是姜眠昨晚、此刻的態度,全都是陰陽怪氣的“那你昨晚質問長輩又是何態度尊老愛幼的美德,你記到那里去了”
“小聲點,別又嚇到我寶貝孫子了”
謝母抱著謝子奇說道,然后不贊同地看向姜眠,好似都不得不批評她的不是了。
“眠眠你也真是的我們謝氏家大業大,不比你在姜家的小門小戶。阿珃生意忙,在外喝酒應酬是常有的事,哪家男人不是這樣你干嘛有事沒事就吵架,連帶著把子奇都弄傷了。哎喲可憐了我的乖孫,幸好這顆聰明可愛的小腦袋沒事,否則奶奶可得哭死了。”
姜眠聽出來了,“合計著,你們都認為全是我的錯”
謝父橫眉“不然呢長輩叱責,你身為晚輩就該聽著。再說生意上的事,婦道人家懂什么”
“我不懂你們謝家生意的事,所以我沒插過手。但你們不懂我跟姜家跟陸卓桃的事,你們憑什么插手”說到這,姜眠不知心中是何滋味,是酸是澀,是苦是痛,反正全有,翻滾糾結在她的胸口,鋪天蓋地地快將她徹底掩埋了。
“我在姜家呆得很不好,我跟你們說過。陸卓桃寄居在我家,自小到大就搶我東西、擠兌我、傷害我,就憑她是我姨媽的女兒,我媽偏愛她這點我不得不認了,因為那是我親媽,我能怎么樣可四膳堂是我爺爺臨終前留給我的,最后卻被我爸媽送給陸卓桃她憑什么臉皮要四膳堂她姓陸,不姓姜,她不是我姜家的人
我求你們幫我拿回四膳堂,你們說那是姜家的事不好摻和。好,很有道理,沒問題,我自己花費兩年心血、砸光婚前積蓄,發誓一定要擠走她拿回四膳堂。
我好不容易要成功了,看著四膳堂資不抵債被破產轉賣,你們這時候開口讓謝珃幫她你們居然讓我丈夫幫我最厭惡的人
我嫁進謝家,自問持家有方,對你們孝順恭敬,我連謝珃吃喝嫖賭都忍了,你們還想我怎樣你們不僅不幫我,關鍵時刻還食言聯手對付我你們毀了我所剩無幾的期望,這又算什么”
姜眠苦笑,將濃腥的唇血吞進口中。
如果可以,她恨不得歇斯底里地咆哮,把這些年來憋在心里的委屈、忿恨、無奈全部宣泄出來,可是她不能。因為她看到了努力朝自己伸手的謝子奇,她的孩子,不知是否受她潛移默化,天性早熟無論何時何地何事,第一眼總是望向她,想保護她。
他是她最柔軟的一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