相隔七八米的距離,雙方看到了彼此。
牧燁的目光從寧秋的笑臉移到了她的胸口,心中怒意升騰而起,不知為何腦袋里忽然出現視頻里的那段畫面。
他也不知道自己怎么想的,一把將身后的喬姍姍拉了過來,摟在懷里。還狀似親密的在她耳邊說著什么,其實他什么都沒說。
挽著趙區長的寧秋乍見牧燁時是驚喜的,但看到他將那個女人摟緊懷里,還低頭像是在輕吻她的臉頰。
世界在這一刻靜止了感覺有什么東西忽然掉在了地上,摔得粉碎。
臉上的笑容隱去,她垂下眸子,掩飾眼底的驚濤駭浪。
“寧小姐,你怎么了”
趙區長的聲音在耳邊響起,在寧秋聽來像是從遙遠的地方傳來,模糊不清。
“你臉色很不好,是不是不舒服”
寧秋極力讓自己平靜下來,“嗯,我不太舒服,對不起,先離開一下。”
不等趙區長回答,寧秋已經轉身往外走。她的腳步越走越快,最后幾乎是飛奔著離開了宴會廳。
寧秋跑的太快,以至于徐啟明和常千亦都沒察覺,兩人還在討論著怎么幫寧秋渡過這個難關。
在寧秋轉身離開后不久,牧燁也反應過來,他松開喬姍姍,想也不想的就追了去。
喬姍姍不甘心的抓住牧燁的衣擺,近似于懇求的說。
“牧燁,你不能離開,宴會還沒有結束”
只可惜牧燁的腳步根本不停,頭也不回的向外跑。
喬姍姍踉蹌了幾步,終于還是沒抓住。看著自己空空如也的手,視線瞬間變得模糊。
牧燁大步追出酒店,已經看不到寧秋的身影。他焦急的四下尋找,注意到左邊的人行道上掉落的一只高跟鞋。他跑過去撿起,繼而朝前方追去。
寧秋不知道自己要去哪兒,只是一味地向前跑,似乎只有這樣才能感覺好受些。
不知跑了多久,寧秋終于覺得累了,腳步逐漸變慢。
一抬頭,發現自己竟然不知不覺跑到了江邊。
高高的江堤下是平緩流浪的黃色江水,江風帶著潮濕和涼意撲面而來。一只行駛在江上的輪船拉響了啟迪,沉穩而綿長。
寧秋趴在欄桿上,看著江面,心底有個聲音在對自己吼。
這一切都不算什么一直以來的努力是為了什么是為了給母親和上輩子的自己一個交代不能太貪心了已經擁有了太多,不能太貪心
寧秋大口的呼吸,她要冷靜,要清醒。還有太多事等著她解決,那種感情對她來說太奢侈了。
可是真的很痛,這種尖銳的痛是她上輩子從沒感受過的。
寧秋掄起拳頭砸向堅硬的護欄,一下又一下,不知疼痛,不知疲倦。
牧燁追了許久,雙手支撐在膝蓋上大口喘氣。就在他要放棄,想其他辦法時,突然看到那個站在江邊的身影。
那一刻他忘記了疲憊,快速朝那邊跑去。
跑近了才發現,寧秋瘋狂的舉動。那一拳又一拳不是在砸石制的護欄,而是砸著他的心。
牧燁走過去,從身后緊緊的抱住寧秋。頭埋在她的脖頸間,鼻尖又是熟悉的氣息。
寧秋身形一僵,手上的動作也頓住了。
“別這樣,不要做傻事。”
牧燁的聲音讓寧秋渾身顫,隨后她轉身,推開抱著自己的人。
寧秋吸了口,像是鼓足勇氣,臉上露出一個大大的笑容。
“我沒事真的我只是練練拳頭,你快回去吧,我走了。”說完轉身就走。
牧燁再次從背后抱住她。“你要去哪兒”
“我還有很多事要忙,你也是吧。”
寧秋平靜的語氣讓牧燁心慌,“你什么意思”
寧秋用力閉了閉眼,轉身直視著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