慕聲抿著唇,面色有異。不過好在眾人都在打量被孟炎帶回來的魔族女人,并沒有注意到她的情緒變化。
人族修道以宗門、世家為標桿,喜歡聚集在一處,可魔門不一樣。魔族修士向來放誕不羈,獨來獨往。不過在魔族之中隱約也形成了四股勢力,被稱作魔門四主。其中之一就是北燭魔主夏北燭,也便是眼前出現的魔門少女的父親。
“這位道友名喚夏盈盈,先前便是她引走了石窟中的暴動妖獸。那妖獸的實力相當于化氣期的修士,很快就要結出妖丹了。要不是有魔蛟在,恐怕我同夏道友都要喪生在妖獸口中。”孟炎松開了夏盈盈,對著眾人介紹道。
林清韻擰了擰眉,人族與魔族的關系沒好到那個地步,在陡然間看到夏盈盈時,她的腦海中浮現了一個念頭,懷疑是這位魔族少女的自導自演。余下的幾個人沒有表現出明顯的厭惡,可都是緊繃著面容,并沒有說話。那條魔蛟的實力在他們之上,如果動起手來,可能討不到好處。“孟師兄,既然如此,你先將人送回山塢城吧。”
孟炎搖頭道“不妥當。”頓了頓,他又道,“我相信夏道友。她先前便是被那群人擄掠到洞窟之中。現在我們的目的是一致的,只為了找出幕后的黑手。”
夏盈盈莞爾一笑,眸中流波,也道“我已經有那群人的線索了。難道諸位只因為我出身魔族便排斥我么”
林清韻冷哼了一聲,沒有接腔。
慕聲的眼神閃了閃,她相信夏盈盈的話語。隨著熟悉的人出現,那幾乎被遺忘的記憶重新涌了出來。劇情改變了不少。在她的記憶中,發現有人失蹤的事情比現在要晚很多,那時候線索明晰,她與同門們直接來到了幕后黑手的藏身處。在那場廝殺中,因為孟炎要去救夏盈盈,置外門弟子于不顧,還折損了好些個弟子。“她”的眼中只有孟炎,是不在意此等事情的。
但是現在不一樣了,外門的弟子只有她、洛長淮與聞喜雪,她自然無法眼睜睜看到兩位師姐出事。
“夏道友出現的時機太巧妙,如何證明自己同山塢城中的事情無關”杜云衣不緊不慢地開口道。
夏盈盈冷哼了一聲,她一招手,那條恐怖猙獰的魔蛟便化作了一條小蛇,與銀鐲一道纏在了她的手腕上。孟炎很是不滿杜云衣的詢問,他往前邁了一步將夏盈盈攔在了身后,他皺眉望著杜云衣道“杜師兄,她洞窟中的妖獸廝殺是我親眼所見,錯不了。”
杜云衣面色遲疑,顯然對孟炎不甚認可。
夏盈盈見狀,面容的笑容很冷。她撥了撥腕上的銀環,脆聲道“諸位既然不信我,那就算了,我不會與諸位同行。我的父親乃北燭魔主,我不至于做出那樣慘絕人寰的事情讓他蒙羞”夏盈盈的語調里滿是盛氣凌人的孤傲。她一轉身作勢要離開,可孟炎哪里肯放她走一把抓住了她的衣袖,喊了一聲“夏姑娘”
慕聲巴不得孟炎和夏盈盈從眼前消失,可如果他離開了,他們這邊就少了一個戰力。她蹙了蹙眉,緩聲開口道“孟師兄”
孟炎眼皮子一跳,面上有剎那的慌亂,但是旋即便平復過來了。他轉向了慕聲皺眉道“夏道友與我們同行,你何必這樣小氣”
慕聲“我說什么了么孟師兄就這樣胡言亂語難不成先前被妖獸砸傷了腦子”
孟炎沒想到慕聲會出言反駁,面上頓時露出了幾分不快。慕聲近段時間的變化讓他覺得陌生和棘手,可能一切都是那只妖獸帶來的。他的視線往下一滑,落到了乖巧的阿愁身上,又道“慕師妹你帶著的靈獸不也不是我人族的么”
慕聲聽了孟炎的話語恨不得一巴掌照著他腦袋拍去,而后頭被孟炎拉住的夏盈盈,也因為自己被和一只妖獸相提并論,面色怫然不悅。她哼了一聲,譏笑道“一只賤畜而已,能”
“這位道友,慎言”慕聲面色一厲,望向了夏盈盈的視線如同劍鋒一般銳利。她伸手撫摸著躁動的阿愁,冷淡的視線又轉到了孟炎的身上,她道,“不是說已經找到線索了么還在這里躊躇什么難不成師兄還要等待什么人不成”
孟炎怒火上涌,伸手一指道“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