驚訝過后,離婳倒也沒忘了此行的目的,幫助金杉美夢成真,只有將他所有的夢都看完,才能發現癥結所在。
做紅娘牽線是不可能的,不說她現在根本找不到師傅。退一萬步,就算找到了。她也不愿意有一個移動的金子跟進跟出,雖然她愛黃白之物,但仍受不了金杉每天金光燦燦,圍著師傅轉,眼睛要瞎了吧。如此危險的事,還是扼殺在萌芽里為好。
白茫茫的濃霧里,離婳靠坐在墻邊,等待下一場夢境,無聊間聽到言子旭的問話“離婳,尊師,真的找不到嗎”
“我也想找,奈何世間之大,也沒留線索。”離婳聽后,興致不高,靠著墻,從袖子里拿出一個脆棗,咔咔咬了兩口。
雖然貓不喜瓜果蔬菜,但嘗過后,倒也能接受。尤其在此時,用來打發無聊的時間最好。
言子旭聽著清脆的咀嚼聲音,原本開口想阻止的話,又咽了回去。
萬一離婳隨手丟果核的話,他相信,等金杉醒來,這果樹已經能結果了。但想到他醒后,發現自己變成了樹人,又挺令人期待。言子旭皺眉思考,怎樣讓果核撒的更加均勻,他想看到日后金杉的身體能長成果林。
“啵”清脆的聲音,沖破這一場濃霧,一個身影重重的撞擊在透明墻上,不對是撞在跟透明墻一墻之隔的陣上。
陣里被困的正是離晚晚,此時她狼狽的順著陣掉落在地,揚起了一片灰。而陣中間,赫然是個孩子。
“不會這么倒霉是我吧”離婳喃喃自語看著那熟悉的襁褓,嘴里未吃完的果核掉落在地。
“晚晚,放棄吧。”
離婳轉頭就看見大長老一臉平靜,但眼中閃爍的光,泄露了他此時的不平靜。
“大長老,離婳只是個孩子。我離晚晚發誓,只要踏出青空山,此生不再走進山門半步。”離晚晚手中劍花飛舞,試圖將陣中的孩子救出。
“滅天星,沒有存在的必要。”大長老的眼神越發的堅毅,令牌一拋,又施了個法陣,將離晚晚單獨罩在里面。
“不。”離晚晚歇斯底里的敲打著陣法,除了被陣灼燒,沒有任何的效果,但她仍不放棄,一拳一拳敲著陣,似乎這樣就能救出一個還在襁褓里的孩子。
離婳眼看陣中的孩子,被陣法一點點抽去根骨,手拍打透明的墻,沖墻里大喊“金杉,你怎么還不出現”
“青空山,戒堂大長老也不過如此。”
此時的離婳多希望那個刺目的金黃出現,在看到金色閃過,提上的心,落了回去。
她決定有可能的話,還是幫金杉撮合撮合,畢竟她的小命,好像還是他救的。
“金杉,你今天前來,無極山長輩知道嗎”大長老揮手,將直沖他面門的金扇打落在地,語帶質問。
“呵,那群老頭,還管不了我。”金杉一拳將困住離晚晚的陣法打破,扶起地上哭得聲嘶力竭的人。
“金杉,求你救救她,她那么小,她”見扶著他的金杉只是冷眼看著陣中哭聲漸弱的孩子,離晚晚淚眼朦朧抬頭看他“我愿意,我愿意跟你在一起的,只要你救救婳兒,她那么小”
“原來我在你心中是這樣的人嗎”金杉仰天自嘲一笑,見靠在他懷里的人,露出一幅不知該怎么辦的表情,手一抬,掉落在地的金扇朝他疾馳而來。
“嘩。”金扇落,困著孩子的陣法從最中間裂開,接著往外擴散,不過兩息就裂成片片碎片,散落一地。
中間的孩子,不再被陣法牽制,被抽出的根骨瞬間鉆回身體里,虛弱的哭了幾聲,漸漸聲弱,呼吸平穩,發出小小的鼾聲,居然是睡熟了過去。
“大長老,如果你真的要這孩子的命,不會用我都能打破的陣法,你們青空山只是不想接納她們師徒,何必使上苦肉計。”金杉扶著離晚晚將睡熟的孩子抱起,言語間不乏指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