原本還有些光亮的天,隨著街道上的灰鼠從四面八方聚過來,天黑的如同被潑了墨一般,月亮甚至連面也不露,似乎也料到了今晚悲慘的戰局。
“悉悉嗖嗖,悉悉嗖嗖”的聲音充斥著耳朵,伴著“唧唧唧”的叫聲,令人毛骨悚然。
“小壺,點燈。”
“是。”
幾人迅速點上燈,招財酒樓瞬間亮堂起來,也成了翼都東半邊的唯一一點光亮。暈黃色的燈光,照亮了酒樓前一丈左右的路,原本已經進到樓里的灰鼠,在燈亮起的剎那,受驚往門外涌去。
燈光和黑暗形成了一道明顯的分割線,燈的這邊安靜,黑暗里幽綠的光點伴著焦躁的“唧唧唧”聲,似要撕裂這一片光明,將它染黑。
“熾,別躲了,出來吧。”夜游神站在門前,眼睛直視前方“今夜,做個了斷。”
“桀桀桀。”刺耳的笑聲傳來,灰鼠群里劇烈蠕動起來,不多時一個兩人大小的籠子,被灰鼠一一傳遞到最前方。
淺棕色的籠子,上面分布著點點褐色,似是某種花紋,又似是咒語,印在淺棕色之上錯落有致。
而籠中則是一個粉色的肉球,褶皺遍布肉球,猶如新鮮的豬大腸包裹著一個鋼彈。臊中帶著花香,混雜的味道,是這樣令人作嘔。
“桀桀桀。”肉球中聲音傳出“了斷今日是你的死期。”
“沒想到,幾十萬年沒見,堂堂神界的統領,如今為了活著,居然把自己困在牢籠里。”夜游神神色平靜的看著他,出口的話,卻是句句戳中熾的軟肉。
當年混沌自爆,作為在戰場正中央的他,承受的也是最多的。最終,他用畢生的修為,在爆炸的那刻,為自己做了個護盾。
可上古巨獸自爆,豈是區區護盾可以擋住的,雖然他保住了性命,但肉身卻被毀,由于摧毀身軀的力量帶著天地間的毀滅之力,他重建不了肉身。不是沒想過,奪舍來換一副身軀,可是混沌自爆,即使有神存活下來,那也是能力極強的神。
哪是他這種,功力所剩無幾的神可以奪舍的。就這樣兜兜轉轉過了幾十萬年,等五界各自為界。他已不能從肉身里脫出。
并且他的肉身居然開始變異,變異成了一個可笑的肉球。可能由于天地靈氣的稀薄,也可能是天地靈氣不夠純正,每一次的修煉,對他而言都是一種酷刑。
直到他將自己困在陣中,運行陣法吸取天地靈氣,才無礙。
為了能夠很好的游走,他甘愿困在一個籠子,將陣法刻在上面,方能行動自如。
“呵,這樣活著的意義呢”夜游神一語戳到熾的痛點。
眼見原本眼睛還是幽綠發亮的灰鼠,此時已是目露紅光,在黑暗中點點猩紅,甚是可怖。
離婳往后退了一步,還不忘帶上其他人。夜游神作死就算了,他們可還沒活夠。
“桀桀桀,看你嘴硬到什么時候”
果然熾被激怒了,指揮他的灰鼠大軍,快速的往酒樓靠攏。
此時已失去理智的灰鼠,絲毫不懼光,“悉悉嗖嗖”往酒樓里爬。不過幾息,酒樓的角角落落被灰鼠所占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