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求求你,我真的走不動路了”一道虛弱的童音傳來,伴著鐵鏈拖地的聲音,小小的身體踉蹌了下,稍稍站穩,又開始搖搖晃晃往前走。
“咚。”小男孩終于堅持不住,摔倒在地。
“還不起來,信不信我抽死你。”昏暗的月光下,獨眼舉著一根十尺長的鞭子,重重打在男孩身上。瞬間,男孩的背上衣服裂開,一條觸目驚心橫跨整張背的鞭痕出現,血順著傷痕往外冒。
男孩只是痛哼了聲,就暈死了過去。
獨眼舉鞭欲抽第二下,被寶珊不耐的聲音打斷“行了,別把人抽死了,到時可沒地方換人,丟后面馬車上吧。”
“是。”獨眼將鞭往身后一插,瘦小的身軀,抱起地上跟他一般大小的孩子,拖著鐵鏈,一路咣當咣當的走向后面,掀起車簾,一把將孩子丟進去。
坐在馬車里的還有六人,這六人,都是寶珊專門提出來的,只因為他們有大用,不能有所損傷。分別是離婳等四人,另兩人各自占了一角,畏畏縮縮的靠著馬車壁,冷漠的抬眼看了看被丟進來的男孩,又閉上眼,似是睡過去了。
曉琪和余悅聯手,將男孩往里挪了挪,身體一左一右擋住兩人的視線。
離婳從袖中取出一個小玉瓶,倒出一顆藥,塞進男孩嘴里,司徒琪忙伸手順著男孩的喉嚨,直到男孩喉嚨吞咽了下,方才停手。
“何必費這個力氣。”靠著左面的姑娘出聲,沙啞的嗓音完全沒有姑娘家的清亮“今晚都要死了,現在死了,說不定更痛快些。”
另一個姑娘聞聲,頭埋在手里,肩膀不住抖動,小聲的抽泣出聲。
一時間車廂里彌漫著絕望的氣息。
離婳四人面面相覷,卻并沒有說什么,只是調整了下男孩的姿勢,讓他能夠趴的更加的舒適。
外面守著的獨眼可不是善茬,而指揮他的那兩個蛇妖,更是功力不弱,雖沒有交手,但能將妖力實質化,起碼妖階在五階。若是此行有紅檀,那可謂是不費吹灰之力,一個八階的大妖,收拾兩個五階的妖,那不是手到擒來的事。
可如今對付一個,離婳可以保證能順利拿下,但兩個一起圍攻,即使有曉琪的幫忙,他們不死也要重傷。
畢竟曉琪做鬼修沒幾日,雖周身仙氣濃郁,說起鬼階,那可是一階都算不上。如果徐通在的話,倒還是一個強有力的幫手,畢竟是冥界使者,再弱鬼階在四階以上。
在沒有幫手的前提下,離婳能做的是靜觀其變。
馬車在黑暗中,一路噠噠噠噠行駛了大約兩個時辰,估摸離剛才的民宅有十五里路,方才在一聲吁中停下。
“下來,都給我下來。”獨眼手中馬鞭粗魯的敲打著車壁,嘴里呼嚇道“耽擱了時辰,小心你們的小命。”
離婳等人從馬車上下來,余悅和曉琪一人一只手,攙著男孩,下車。
待眾人站定,才看見在前一輛馬車的車轅上綁著一條長長的鎖鏈,將眾人串在上面。已到達目的地,不少人支撐不住,暈倒在地,不知死活。站著的人,也是兩股戰戰,似是下一息就會摔倒在地上。
前一輛馬車里的兩人,也娉婷裊裊的下了馬車,冷漠的看了眼身后一群半死不活的人,就將目光投向面前那座巍峨的高山。
見獨眼一路小跑,彎著腰聽兩人吩咐。
曉琪收回若有所思的目光,小心靠近離婳,小聲道“這里我好像來過,很熟悉。”
離婳聽后點頭,看來他們此行的目的不錯,這里確實是曉琪獲得機緣的地方,可問題是為什么曉琪會在離死去地方十五里之遠的山里獲得機緣要知道,在仙界,鬼修的條件非常苛刻,一是有仙骨,二是所埋之地必有濃郁的仙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