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離姑娘,這里就是太師府了,您小心腳下。”太師公子站在車轅旁,弓著背輕聲提示。
那模樣將大門口當值的家丁看的一愣一愣,他們什么時候見過自家的公子如此低聲下氣,對象還是個女子。
“要不說十年清知縣,萬兩雪花銀當官的就是好啊。”離婳下車感嘆了一句,也不管身后人有沒有跟上,沿著太師府圍墻看了一遍,背著手,再不疾不徐的往太師府正門走。
正門守著的兩個家丁,見主子跟他們使眼色,一息都不帶猶豫的往兩側一退,還貼心的將大門敞到最大。
太師府外只能看見占地甚廣,那大門也甚是氣派,進了內里,離婳才覺得她狹隘了,從跨進門的那一步,一步一景,低調中又透著大氣。大氣怎么來的,那都是黃白之物堆積的。
就圍廊上擺的那一排粗略雕琢的白玉雕,很好的襯托出圍廊的氛圍感大家之風,不在乎細節。可這細節里滿滿都是黃白之物啊,普通人家怎么可能如此糟蹋白玉
“離姑娘,那邊是閑置的空院子。”太師公子見離婳越走越里,忙出聲提醒,那里可是府里的禁忌之地。
“不能去”離婳欣賞玉雕的雅興被打斷,語氣帶著不滿轉頭詢問。
“不是不能去,府里您隨意看。”太師公子聽出離婳聲音里的惱意,忙開口道。
今天就算是離婳要將整個太師府都掀了重蓋,他也是舉雙手贊成的。不就一個小小的破院子嗎進就進了,大不了被老太君打一頓。
步步深入,太師公子不由四處張望,這處被視為太師府的禁地,他一次也沒來過。如今看來也不過是普通的院子,只是更加的破敗。
雜草已經將進去的路完全擋住,如今是秋中旬,院子里的樹葉已完全掉落,至于空蕩蕩的樹干立在院中,張牙舞爪嚇唬過往的人。久未打理的院子,透露出一股腐朽之氣。
“離姑娘這里可是有異樣”太師公子揉搓著手臂上起的層層雞皮疙瘩,帶著顫音詢問。
“沒事,走吧。”離婳答了一句,往前走。臨拐出小道時,又回頭看了一眼,大聲道“去廚房,我餓了。”
說著肚子配合的響了一聲,午飯還沒用,也難怪肚子在唱空城計。
太師公子聽聞,忙伸手指大廚房的位置,熱心介紹“離姑娘那您可來對地方了,我敢說,翼國里,除了御膳還有招財酒樓,就沒有哪里的廚子,比得上我們府上。”
離婳上下打量著他,點點頭“看出來了。”
“呵,呵”太師公子不禁苦笑,真是哪壺不開提哪壺,前不久,他還去離姑娘酒樓挖人搶秘方,真是自己給自己埋死路啊。
隨著一步步靠近,濃郁的香氣彌漫在空中,感覺這里的空氣都是肉香味,菜香味。
“這里,這里。”太師公子迎著離婳往門里走。
偌大的一個院子,都被征用成廚房,看這院子的大小,比方才看大的院子還要大上幾分,難怪人人都想做人上人。
“老錢,趕緊的上桌好菜。”
“哎,公子。”
三十尺長的長桌,橫亙在打通的三間房中間,桌上已備好了上百道菜。不時有丫鬟進出,根據院里主子點的菜,從桌上所劃分的那塊,拿菜裝進食盒,再帶回院里。
“離姑娘這里請。”太師公子將離婳帶到桌子的中段,四尺見方的位置,此時只擺了三道菜,但品相色澤上佳,飄出的香味引人口水直流。
“離姑娘,您請。”太師公子拿起一雙筷子,恭敬的遞給離婳。
不想離婳剛接過筷子,桌上的三道菜瞬間消失。
離婳轉頭,看著身后默默咽口水的太師公子,眼神里帶著不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