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代文杰讓你搬水。”
南喬平靜的“哦”了一聲將阿衰夾進數學書中起身向門口走去,也顧不得看搬水表上不是自己的名字,直接下樓去后勤樓搬水。
南喬剛下五樓上課鈴聲就響了。
下節課是題海狂魔數學老師的課,每節課都有卷子,現在才高一,就按著他們刷題。
“基礎不牢,地動山搖。”
這是數學老師的至理名言,南喬一上數學課就渾身沒勁,數學課都拿來看小人書了。
“高一三班搬水。”
南喬朝著后勤處管水的大爺報了班級名字,直接讓大爺在班費上扣除五塊。
六月艷陽照的她睜不開眼睛,厚厚的鏡片架在鼻梁上隨著細密的汗珠,不斷往下滑,南喬騰不出空閑的手去推眼鏡。
“別掉別掉”
南喬一鼓作氣扛著水桶大跨步邁上了三樓,嘴里念叨眼鏡不能掉,馬上就到了。
“啪嗒”
眼鏡不爭氣的從鼻梁上掉下來落在地上,清脆的聲音砸的不是地板,而是她的心。
“呼氣死我了”
正要放下水桶彎腰去撿地上的眼鏡,突然一只白凈的手入了眼簾,淡淡的洗衣粉味道是少年白襯衫上的香味。
白枕舟撿起地上的眼鏡用自己襯衫衣角給她擦干凈,再端端正正的給她戴上。
“怎么一個人去搬水”
白枕舟接過她肩膀上的水,他記得今天該自己搬水,因為臨時被班主任叫去辦公室耽擱了,自己本想著下節課去搬水,這剛出辦公室就碰見南喬扛著一桶水往上。
“丁文杰說該我搬水了。”
“他說的話你也信”
南喬不說話,反正她經常搬水,這種事情她已經習慣了,就是一趟子五分鐘的事兒,反正班上也沒人覺得她是一個女生。
誰讓她在新生運動會上扔鉛球是第一呢,直接打破了學校男子鉛球組的記錄。
“那該誰搬水”
南喬的關注點和白枕舟不在一條水平線上,平常人的思維不應該抱怨兩句嗎
“我。”
南喬聽完笑了笑,順手將手搭在了白枕舟的肩膀上,勾著他的脖子道“哎呀,那不是一樣的嘛,給你搬水就是給我搬水,舉手之勞不用客氣。”
洋洋灑灑的幾句體面話說完后,小聲附在他耳畔道“今天的數學卷子借我抄抄,明天要檢查。”
白枕舟就知道她死性不改,從不做數學作業的她經常抄白枕舟的作業。
“數學老師還沒布置今天的作業你就知道有卷子了”
“絕對有以他的尿性絕對有”
南喬拍著胸脯打包票道“昨晚的數學卷子我抄了一個小時誒,手都快給我抄斷了。”
白枕舟還是第一次聽到有人說抄數學作業把手抄斷的。
“行,自己來我房間抄。”
他可不是她的奴仆,說讓他寫完了還得給她送過去門都沒有
“什么話啊你這是,我怎么去你房間”
南喬情緒一激動沒注意到已經到教室門口了,口無遮攔的將“你房間”三個字說的尤其的重,鴉雀無聲的班級立刻沸聲四起。
數學老師正站在講臺上發放昨天的數學卷子,滿臉陰沉,正巧念到南喬的名字她就出現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