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零一三年盛夏
南喬收到最好的禮物是來自京大世界語專業的研究生錄取通知書。
新生開學典禮上她被選入了優秀新生代表上臺發言,那是她沉寂一年后得到的榮耀與輝煌。
“緊張嗎”
白枕舟站在她身旁給她檢查發言稿,順帶給她整理了耳畔的碎發。
“緊張,怎么可能不緊張我可是很久沒有見到這么多活人了。”
她每日除了看書就是和逝去的人待在一起,研究怎么才能將殘缺不全的尸體縫合的更好看一點,研究給不同面向的尸體化妝,還得不斷學習各種不同的殯葬技術。
忙忙碌碌的生活將她柔軟的內心熬成了一個早已老練的人。
“我就站在這里等你,別緊張。”
“正是因為有你,所以我更緊張了。”
南喬小聲在他耳畔輕聲細語一句。
白枕舟一怔問為什么。
“因為在喜歡的人面前會變得緊張。”
南喬笑瞇瞇的小嘴兒一張一合,說話聲只能彼此聽見。
白枕舟板正她的肩膀,看著臺下的溫秋和白豫帶著小烊來參加新生代表發言會,以前缺席的那些日子現在要統統補上。
從小到大,她南喬自認為沒什么資格站在領獎臺上,她那蹩腳的成績永遠都站不上領獎臺,她的內心深處幻想了無數次能站上領獎臺讓父親也為她驕傲一次。
終于,以前的那個南喬現在終于站在了這一方領獎臺上。
坐在臺下的白豫激動的全程舉著手機拍攝,生怕錯過南喬出場的每一個時刻。
“下面有請優秀新生代表13級世界語研一新生白南喬上臺發言”
南喬踩著黑色小皮鞋邁著穩重的步伐昂首挺胸自信的走到了那發言臺的位置,站在帷幕斜后方的白枕舟默默地退出了原地。
他,有更重要的事情去完成。
蘇言卿和林書桐正在布置辦公室,徐歡也忙著擺放鮮花,還有新入職的小喻也幫忙布置。
白枕舟終于成立了自己的初創公司,注冊公司名稱的時候特意用“喬舟”二字來命名。
“白總可要給我們加工資啊,我們幫忙布置,可是給他鋪好了追女朋友的墊腳石啊。”
徐歡揉著酸痛的腰忍不住坐下來喝口水。
“人家白枕舟追了多少年了,你作為他的好兄弟還不幫襯著”
蘇言卿給白枕舟說公道話。
“領工資的時候可沒見你抱怨啊,徐師兄。”
林書桐和蘇言卿兩人一唱一和讓徐歡咂舌“我這不是開玩笑嘛,別打我小報告,我可不想被他聽見扣我工資。”
“徐師兄,這個花放哪里”
實習生小喻做事踏實肯干,不懂得地方一定得問清楚了才罷休。
“小喻,我來幫你放。”
徐歡聽見美女叫自己幫忙,趕緊跑過去獻殷勤。
林書桐雙手抱懷說道“嘖嘖嘖,這徐歡的心思以后看來都在小喻身上了。”
“管他做什么,他的桃花從來沒停過,你看哪次成功了還不都是悲劇收尾。”
“說的也是嘶徐歡得被五個女的甩了吧”
李林書桐說完還掰著手指開始細數,徐歡這大學四年的感情史可謂是坎坷不平,他看上的對方不喜歡他,看上他的后來又把他甩了。
簡直不要太慘。
徐歡現在還時不時的怪罪白枕舟,說自己的命定桃花應該是南喬才對,就因為他白枕舟自己這全是爛桃花。
“以后你可別說這話了,南喬以后就是你老板娘了。”
蘇言卿讓他說話小心。
“我就嘴上說說,早就沒有那想法了。”
“對了,今晚上要不要去偷看白枕舟表白”
徐歡朝著蘇言卿和林書桐眨了眨眼睛,兩人不約而同的搖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