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榮貴生性多疑,方才已然對他生了懷疑,那廝一直不相信這孩子是他的親生兒子,就因為孩子有智力缺陷就不承認嗎
“爸爸不要,殺。”
小男孩兒極力逼迫自己能說出話來,他能聽見卻說不出來,更不知道如何表達。
“你說話了叫我什么”
男人將車停靠在路邊,想要再仔細聽他叫那一聲爸。
“爸爸,不要殺媽媽”
話音剛落,他又嗚嗚咽咽的哭了,腦海里揮之不去的全是女人倒在血泊里掙扎的畫面。
“不哭不哭,叔叔保護你。”
保鏢趕緊將孩子摟進懷里緊緊抱住。
“以后叔叔保護你好不好”
孩子似乎能感受到他給他的安慰,哭聲減小。
這一晚,他終于為自己的人生做了一次主。
李生出生在一個小村莊,十六歲闖蕩江湖,因為偷摸進去關了幾年后出來就混道上了,后來被白榮貴看上招進了他私人保鏢的行列,一直干到現在有十來年了。
凌晨三點的天,李生帶著孩子先回了一趟自己的小家,拿了些干糧和工具,立刻馬不停蹄帶著車上的尸體將車開往了一片無人區,那里是郊區荒廢的一個化工廠,除了覓食的野獸幾乎沒人來。
他將提前準備好的小型炸藥放在車底坐下固定好算準時間,又折回車里將后備箱的尸體拖出來移到駕駛位置上。
全程戴著手套腳套,頭發也被他臨時在家剃光了。
凡是能留下證據的可能都被他一一保護的很好,反偵查意識極強,做到天衣無縫很難,但現在卻不得不這樣做。
“孩子,跟媽媽告個別吧。”
李生將孩子捆在腰間方便待會兒逃跑。
十、九、八、七
李生跑出一百米后耳邊傳來一陣猛烈的爆炸聲,耳邊呼呼作響,心跳未靜,他現在在與時間搏斗,所有的逃亡必須趕在天亮之前完成,所有的計劃,都只由他一個人完成。
白榮貴坐在沙發上等了三個小時還沒有等到李生發來的消息,心中傳來越來越不好的預感,打電話人也不接,還不在服務區。
“他媽的,敢背叛我”
他掐滅煙頭直接下樓開車去李生的家,結果房東告訴他李生早就不住那了。
“被我抓住老子砍了你這叛徒。”
他立刻撥通了其他幾人的電話,讓其他幾個保鏢去將李生抓回來。
李生離開前,還帶走了小烊母親口中含著的一個優盤。這是他挪動尸體的時候發現的,硬是在白榮貴的眼皮子底下順走了這重要的證物。
他無處可去,只得回老家,那個他三十多年沒有回去的山嘎噠,除了他自己沒人知道那里的存在,也只有那里才是最自在的。
“你叫小烊是吧我聽少夫人叫過你。”
李生輾轉幾個地方帶著孩子坐黑車,只有坐黑車才不會留下任何身份信息。
“小烊,餓了沒叔叔這有吃的。”
小烊哭了太長時間,嗓子發啞說不出話來,只知道點頭,笑臉臟兮兮的,兩人風餐露宿了幾天幾夜都沒有洗漱過,他現在只想帶著孩子安全抵達老家,回去了一切再做打算才安全。
小烊啃著干癟的馕,脖子上的護身符被摩擦的黝黑發亮,鼓囊囊的從里面的毛衣滑落出來,看著不像是裝的簡單的護身符。
李生接過扯開一看,里面塞著一張用紙條包裹著的電話卡和一張存儲卡。
“這些就是她與白榮貴談條件的資本吧”
李生將東西重新塞回了孩子的護身符,心情沉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