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旁的秋山繪里花喜滋滋地站起身來拉過井上弘樹,“快來,我們和今天世界上最美的人合照一張。”
在會場旁的休息室坐立難安地五條悟終于等到了返回的摯友。
還沒等他開口,就見笑得一副狐貍樣的摯友,用一種十分溫和語氣地說道“悟不能第一時間見到凜真是太可惜了。”
他們所有人都見過新娘了,就他沒有
看見那雙毫無遮掩的蒼天之瞳里頓時閃不可置信、惱怒、委屈等種種情緒時,被迫打了半宿架的夏油杰心里終于平衡了。
昨天晚上還只有一些桌椅支架的會場,此時已經被嬌嫩欲滴的玫瑰點綴得如夢似幻。
濃郁的藍色滿天星配合著凌晨從保加利亞空運過來的白玫瑰,擠擠挨挨、錯落有致地鋪滿玻璃通道,一路延伸至婚禮的高臺。
玻璃通道下方緩緩流動的水流,在隱藏式地燈的映襯下仿佛月光下波光粼粼的海面。
高臺上,熠熠生輝的水晶燈藏在成片的花藝間簇擁著中間那道玫瑰拱門,像是打上了一片靜謐安寧的濾鏡。
天花板上,會場自帶的水晶吊燈在經過修改加飾后,像是夏夜的星空。
此時,離儀式正式開始已經不到五分鐘,專門請來拍攝這次婚禮紀錄片的攝影團隊已經各就各位,受邀而來的賓客們也幾乎全數落座,就是不見今天的新人。
甚至有人開始打趣。
“以那位的性格,不會突然反悔然后逃婚吧”
就在這人說話間,旁邊的人不動聲色地踢了他一腳,示意他往門口看。
挺拔矜貴的青年手中拿著一束純白的玫瑰捧花從會場內的休息室里走出來。
白色的發絲隨著走動帶起的氣流輕輕浮動著,被純白的眼睫包裹著的蒼藍色瞳孔毫無遮掩地顯露出來,容色美好得仿佛降臨人間的天使。
絕大部分人還是第一次見到沒有戴墨鏡的五條悟,此時一窺真容,會場里的聲貝頓時下降不少。
與此同時,一些身影陸續從會場的側門進來,有人徑直然后快步站到了會場那扇七八米高的大門旁,也有人徑直走向了高臺的側方。
銀灰色西裝的伴郎和淡紫色紗裙的伴娘們站到了門邊,他們看著前方階梯旁青年的眼神中全是滿滿的祝福。
目光掃過面前結伴而站的四人,五條悟握著捧花的手緊了緊,隨后眼神專注地盯著那條緊閉的門縫。
當會場內的交響樂隊奏出第一個音節時,門邊的兩名女生同時握住了門把手。
厚重的門扉被緩緩拉開,刺目的陽光從門外爭先恐后的涌入進來,一道人影自光暈里緩緩而來,會場里所有的目光都集中到了這邊。
細膩的光芒在云層似的裙擺上流動,璀璨的鉆石星芒耀眼,以滿身昂貴寶石作為陪襯的新娘,輕輕拎著自己的裙擺,踩著一雙恍如從童話故事里拿出來的水晶鞋緩緩走向前方等候自己的青年。
她孤身一人來到世上,此時也孤身一人走向他,但從此以后,就不再是孤身一人。
即使被頭紗遮擋著,五條悟還是清楚地看進了那雙水波流轉的銀灰色眼底。
純白細長的眼睫微微顫抖著,他眨了一下水潤的眼睛,將手里的捧花交給面前的妻子,似乎低聲說了一句什么,隨后微笑著牽起她的手,和她一起踏上面前的臺階。
“別哭啊。”
青年的聲音輕淺而溫柔,像是微風拂過湖面時的漣漪。
星見凜握緊了那只與自己十指相扣的手,如蝴蝶翅膀一樣煽動著眼睫含住了那些晶瑩的潤澤。
后方目送他們前往婚禮高臺的秋山繪里花沒忍住小聲嗚咽著,井上弘樹牽住她的手,輕輕摩挲著指尖安撫著她。
秋山繪里花的嗚咽聲將家入硝子眼睛里的水光引落眼眶,“一定會好好的吧。”
“當然。”身旁的黑發青年溫柔而又堅定地答道。
做為一手將星見凜帶入高專的人,夜蛾正道被兩人邀請為證婚人站到了高臺上,他的身旁是捧著戒盒的伏黑惠。
一直緊張不已地伏黑惠,在看到兩人朝他走來的身影時,突然就安定了下來。
自身婚姻破裂的夜蛾正道百般推脫過,卻還是拗不過兩名學生的胡攪蠻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