今年天冷,花就早開了些日子。
棕色的臘梅花枝上,只有黃色的花朵,沒有樹葉。找一個白瓷小瓶隨手一插,就能成為某些能被冠以孤獨文藝字眼的景色。
但臘梅花卻兀自霸道著,它開一枝花,就能給滿屋染出清遠的香味來。
小狐貍精站在雪堆里,他身上的衣服比雪還要白,可他卻笑得遠比太陽都更加燦爛。
“沈老師。”小狐貍精撲回落地窗邊,“你看這花開得好不好看”
他明亮的眼睛里滿是沈九思的身影。
沈九思垂眸看著他。十一月的初雪洋洋灑灑的落下,落在小狐貍精的發梢上,就化作了細細的雨。他頭頂著淺淺的白,眉梢眼角都有細小的水珠反射著屋內的暖光。
整個人剔透得像是雪中的精靈。
沈九思低下頭,慢慢撣落小狐貍精頭頂淺淺的積雪。霜雪冰涼,他握在手中,竟然生出了一些如此這般,也算是與十二共白首的感慨來。
“你最好看。”沈九思低聲答道,“快回屋,外面冷。”
小狐貍精蹭蹭他的手,隨后鉆進客廳關上落地窗。嘴里還說道“我當然最好看。但是它也應該是今天最漂亮的花。”
他在外面玩得久了,一靠進來,就有明顯的寒氣。沈九思抓住他的手,與他十指緊扣地將人往餐廳帶“怎么會鉆進雪里去找花樹上的不也開了。”
“那不一樣呀。”小狐貍精高興地說,“這是這個冬天開的第一朵梅花。我想留下來給你看一看。”
他說完,又左看右看“沈老師,你有沒有小瓷瓶可以養花呀”
等了好一會兒,沈九思都沒答他的話,被沈九思牽著的手還被握得有些疼了。小狐貍精抬頭看向沈九思,左手的梅花晃了晃“沈老師,回魂啦”
沈九思猛地眨眨眼,他笑道“細白瓷瓶,好嗎”
“好呀。”小狐貍精點點頭,“在哪里”
“儲物間的柜子上,就有一對。”沈九思說。
“我去拿”
小狐貍精放開他的手,快步跑走了。
沈九思看著他在屋子里竄來竄去,找到了花瓶,就又去廚房接水。然后捧著花瓶回到餐廳,把插好花的花瓶往餐桌一放,審視片刻后才滿意地點點頭。
他的活力足以讓冬天變成夏天。是沈九思從未體會過的,屬于家的熱鬧。
年長的魔術師眸色晦暗,無意識地扯開了襯衫的領口。
想要吻他。
想要吻他柔軟的唇角,想要吻他亮晶晶的眼睛。想要把他帶去給舅舅看,還想
還想把他藏起來,誰也不給看。
沈九思垂下了眼,慢條斯理地去挽襯衫的袖口。一手卻握成了拳,堅硬的指甲深深嵌入了手心之中。
“沈老師。”小狐貍精無知無覺地喊,“來吃飯呀”
“就來了。”沈九思答道,“飯菜都快放涼了,我去熱一熱。”
私房菜館送來的飯菜已經快要放涼,在微波爐里叮熱之后,小狐貍精也不挑剔它的味道,只快快樂樂的要和沈老師吃飯。
沈九思坐在餐桌對面,眉眼含笑地看著眼前活力滿滿的小十二。
他身上那件白色高領毛衣略有些大了,領子有些松垮的堆在脖頸處,一低頭便會埋住小半個下巴。也不知道這身毛衣是不是他自己幻化出來。雖然不算合身,卻襯得他格外的乖。
“有沒有什么想和我說的”沈九思問他。